听到李书文的招呼后,一名绿发的俊朗青年应声而至,风驰电射般的速度卷起了涛涛风浪。
“怎么了,老爷子?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借你的战车一用,帮忙把我和客人送到空中花园上去。”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驾车跑跑了,始皇帝陛下的禁令真是快憋死我了……”
阿喀琉斯满口答应下来,然后回身向来时的方向招了招手,大声呼喊着。
“大姐,冲刺比赛你们先比吧,我等办完事回来参加下一轮。”
阿塔兰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没了你小子也好,这样比赛反倒更加公平了。”
阿喀琉斯闻言回了个哭丧着脸的伤心表情,但很快就变回了阳光爽朗的模样,将手放在唇间打了个口哨。
伴随着嘹亮的哨音,一道绿色的彗星出现在天边,眨眼间就飞驰到了阿喀琉斯的面前。
骏马的嘶鸣响应着主人的召唤,一辆由数匹纯白天马拉乘的厚重战车缓缓地停在了众人的眼前。
“各位,请上车。”
阿喀琉斯跳上战车、扯起缰绳,向金丝雀等人招手示意了一下。
从阿喀琉斯一出场,金丝雀三人的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因为他们都对这个名字极为熟悉。
比起声名不显的李书文,‘希腊跑男’阿喀琉斯的故事在全世界的范围都流传甚广,令人耳熟能详。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了,眼前这位阿喀琉斯到底是传说中的本尊,还是继承了英雄之名的后裔。
而刚刚那位跟阿喀琉斯互动的绿发女子,看装扮像是个弓箭手,身上还有兽耳和兽尾等特征。
根据希腊神话,金丝雀十分轻易地就锁定了她的身份,正是以悲剧收场的女猎人阿塔兰忒。
至此,型月共同体的真实已向三人展露了冰山一角,这里显然拥有不少传说英雄的恩赐。
“多谢。”金丝雀当先跳上了车,不动声色地试探道:“这就是那辆参与了特洛伊战争的战车吗?”
“当然不是了。”
阿喀琉斯可不傻,但英雄的骄傲却令他不愿撒谎。
“这辆战车是死后才铸就成的。”
阿喀琉斯说了实话,宝具当然是成了英灵后才有的,而他生前驾驶的流星战车确实在战争中损坏了。
至于,金丝雀怎么理解他的这番话,那就只能由她自己了。
果不其然,金丝雀将脚下的战车视作了仿品,顺带也将眼前的青年当成了阿喀琉斯的继承者。
‘由英雄后裔汇聚组建的共同体吗?虽然并非本尊,但仰仗先辈遗留的恩赐也能发挥出超强的实力。’
待众人站稳后,阿喀琉斯抽动手中的缰绳,天马四蹄奔飞,拉着战车向云端的空中花园驶去。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春日部孝明脸上的期待逐渐被失落取代,因为他并未见到期待已久的艺术。
此时的空中华已被改造成浮空的战争堡垒,其上布满了狰狞的炮口和铭刻着符文的巨大石板。
战车在空中花园的主干道上落下,黑发黑衣的亚述女帝走了上来,眼中带着高傲的睥睨。
“余名赛米拉米斯,乃是空中花园现在的掌管者,代表始皇帝陛下前来迎接诸位。”
“感谢您的接待,我等万分惶恐。”
金丝雀立刻反应了过来,春日部孝明和克洛亚也跟着行礼。
虽是代表他人前来,但眼前这位也是个威名远扬的帝王,尤以毒杀而著名。
只不过,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是为王妃安美依迪丝而建的,跟亚述的女帝并无关联才对。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了,可能是并未找到合适的恩赐继承者,所以才将空中花园交给了她来使用。’
在见到赛米拉米斯后,金丝雀更加坚信先前的判断了,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堪破了型月共同体的真实。
‘接下来,就让我来见见这位始皇帝吧……敢继承如此名号之人,不知能否比得上本尊?’
走入空中花园的大殿,无数披坚执锐的陶俑竖立在道路两侧,仿若尽忠职守的卫兵。
‘兵马俑吗?不知是装饰还是恩赐,但这种易碎的东西真得有战斗的能力吗?’
而在来到大殿尽头后,金丝雀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端坐于至高皇座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位身着帝皇袍服的青年男子,眉宇间兼具着儒雅与霸道,令人不禁生畏。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与天地合为一体,宛如天子的具象化,执掌世间权柄。
始皇帝是皇帝的起源,亦是中央集权的建立者,天下权力理当尽归于他手。
‘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震四海’,当是他最好的写照。
“即见朕之真容,为何还不跪拜行礼?”
嬴政的目光从高处落下,令为人的金丝雀和春日部孝明心生惶恐,哪怕是神灵克洛亚亦低下了头。
殿中的陶俑齐齐踏前一步,腰间长刀噌然出鞘,只待一声令下,就会将不敬之人乱刀斩为肉酱。
金丝雀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好似锋锐的寒芒已经贴在了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