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具《九十五条论纲》,打击的对象并非宗教神学,而是教廷对圣经的曲解,对经义解释权的垄断。
闭锁之雾如潮汐般退去,反乌托邦魔王在生死之前选择了收缩力量,闭锁思想的试炼已显露出败像。
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已过,最后轮到启蒙运动时期的英灵予以最后一击了。
启迪蒙昧,反对愚昧,彻底击碎人文的黑暗,点燃人类文明之光。
孟德斯鸠诵读《论法的精神》,卢梭提出《社会契约论》。
伏尔泰高举天赋人权,康德发表批判主义。
“吰——!”
寓意天命的晚钟终于降临,静待已久的山之翁潜入了最后的闭锁之雾中。
于唯心的一侧,无形无貌的反乌托邦魔王不甘地嘶吼着,随着思潮退去,灵格在不断削弱。
可在它体内的核心之处,尚存在一轮深邃的黑暗,没有受到反乌托邦败北的丝毫影响。
漆黑的大剑捅入了反乌托邦魔王的体内,将残存的思潮搅散即死,刺在黑色圣阳上。
顿时,耀眼的圣光大作,从虚空中探出一只手来,向‘黑暗中世纪’的概念抓去。
“啧。”山之翁不爽地啐了一声,竟然没有触发即死,看来自己果然是个幸运E。
没办法,宗教神权的天命并未到来,本想取巧把它直接干掉,但却失败了。
死气弥漫,湮灭圣光,无名之人跨越空间挥出光剑向山之翁当头斩来。
“三位数?耶和华,汝自己不敢来,却派了个替死鬼么?”
告死之剑横空挡下光剑,黑色死神的质问声低沉冰冷。
“咚——!”
山之翁眸中猩红,召出黄金机械大钟,扬起告死之剑直接朝着幕后之人劈去。
“既然来了,那不管汝是谁,就都将性命留下吧!”
第六百七十七章 反乌托邦魔王:我还会回来的
大剑斩落,带起金色的神血,圣洁的白羽如鸡毛般散落。
虽然‘黑暗中世纪’的概念被捞走了,但山之翁也不是毫无收获。
“最高位的大天使长吗?也不知被吾劈死的是谁,倒是替升格之战提前扫除了个威胁。”
山之翁挥了一下告死之剑,将剑刃上的灿金之血甩在了地上,以免神血过强的腐蚀性损害兵刃。
一步迈出,山之翁消失在闭锁之雾中,‘反乌托邦’魔王已死,善后之事就是吉尔伽美什的任务了。
西区前线,英灵们眺望着逐渐稀薄消散的闭锁雾区,静静地等待着害人的心灵迷雾完全退去。
一众英灵间,有两位身穿黑色礼服、留着大白色胡子的学者,在见证着过去,思考着未来。
“结束了,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能亲眼见证文艺复兴的起始就不枉此行了。”恩格斯面带笑意,赞赏道:“这是一次人类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最伟大的、进步的变革,是一个需要巨人而且产生了巨人——在思维能力、热情和性格方面,在多才多艺和学识渊博方面的巨人的时代。”
身为德国人,严肃和古板在他性格中所占的比重并不小,可当前之事实在值得他发自内心地庆贺。
“这次确实没有我们出场的余地。”马克思遥望着退去的雾气,预感它将来还会卷土重来:“毕竟在你我所处的那个年代宗教已经式微了,而控制、影响人间的是个新生的恶魔,名为资本的恶魔。”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屠龙者终将为龙?”心情大好的恩格斯开了句玩笑,“资产阶级在打破封建专制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它这么做并非出于公义,而是因为王权与神权的存在限制了其发展。”
“当资本来到世间,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马克思叹了口气,回想起了生前做学术调查时所看到的惨状:“哎,我不知道人类是不是放出了更可怕的东西。”
“所以你才写了《资本论》啊,就是为了向世人揭示资本的真相,像是但丁和薄伽丘那样。”
做为马克思的挚友,恩格斯对马克思的学术和思想极为认同,他不是被友情说服的,而是被真理。
“如果以后,资本也像神权那样发展膨胀到闭锁人类的未来……你觉得那会是一幅怎样的景象?”
听了恩格斯的问题,马克思闭目沉思起来,在脑海中想象勾勒着那样令人感到绝望的黑暗未来。
“资本的本质是剥削和垄断,越发展就会变得越贪婪,最极端的情况就是全世界都被独家垄断。”
马克思向恩格斯描绘着自己的想象,而恩格斯也不停点头赞同,觉得挚友的设想确有可能发生。
“发展到最后,无非是另一个反乌托邦社会罢了,可能会换个名字,比如叫‘终产者’魔王?”
“终产者……比起宗教的精神控制,还是被金钱与利益控制的世界要更为可怕啊。”
恩格斯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下去,他望着达芬奇等先辈的背影,眼含担忧。
“如果真得有那么一天,估计就轮到我们打头阵了,也不知有多少后辈能将我们的思想发扬光大。”
“放心吧,真理总会被人信奉的。”
马克思抬手拍了拍挚友的肩膀,他在这个问题上比恩格斯要乐观许多。
“人类的未来从未一帆风顺过,人类的历史就是发现困难、打倒困难的过程,是螺旋式上升的。”
虽然现在身后还空空荡荡的,但马克思相信真到了那一天,他们的身边必会站满了志同道合的斗士。
…………
箱庭外界。
莉雅和白夜叉站在虚空中,身周环绕着太阳主权所召出的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