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制服样式的黑衣,裹着黑丝的纤长双腿蹬着长靴,披散的亚麻色秀发随风而动。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特殊的地方在于少女的右眼处被黑色的眼带遮掩了起来,但要是知晓她的名字的话,就不会感到奇怪了。
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降灵科的奇才,拥有宝石级特殊魔眼的天才魔术师,目前是拉娜的秘书。
“那就说好了哦。”奥菲莉娅开心地说道,脸上流露出的期待之色令人不由联想到了冰雪消融,带着别样的美感,“对了,晚上挑选食材的时候带我一起去吧,钱由我来付,请务必不要拒绝。”
“那就麻烦奥菲莉娅小姐了。”
在目送拉娜和奥菲莉娅结伴走入降灵科后,间桐士郎才将车开去了固定位置安放。
当间桐士郎步入埃尔梅罗教室时,屋内已经坐满了等待上课的学生。
除了教室的样式类似大学的阶梯教室外,学生们的表现与平常的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虽然大家都是研究神秘的魔术师,但也同样是正处于青春期的半大少年、少女,正是闹腾的时候。
再加上,埃尔梅罗二世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也就使得大家在这个教室上课时完全处于放飞自我的状态。
当然,正式讲课的时候肯定是不会有人捣乱的,因为埃尔梅罗二世实在讲的太好了,扰乱课堂秩序的家伙会遭到学生们的集体敌视和抵制,严重点的甚至会在下课后被堵到厕所或其他角落里教训。
尽管韦伯论实力只是个不入流的三流魔术师,但他作为讲师的成就却惊异非凡。
如果魔术师的地位能以教学能力论高低的话,韦伯无疑能被评为君主和冠位。
即便是格蕾,在被旁人得知其寄宿弟子的身份后,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许多学生找茬。
‘居然有幸受到埃尔梅罗二世阁下的直接教导,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啊!!’
老实说,格蕾在刚来的时候都不太敢跟同学接触,因为大家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艳羡。
权威教授、MasterV、伟大的时钟塔·伦敦之星老师,这些都是学生们口口相传的绰号,但埃尔梅罗二世本人似乎对这些称赞并不感冒,反倒以此在课堂上展开了一些诅咒类魔术本质的讲解。
间桐士郎从左到右地扫了眼阶梯教室,前排抢手的位置不出意外地已经全部被坐满了,唯独剩下一个第一排角落处的空位,那算是格蕾小姐的专座,倒也没什么规定之类的,只是大家共同维持的默契。
不过,间桐士郎对听课位置从没抱有过什么执着,他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埃尔梅罗二世讲课的声量也足以让最后排的学生清晰听见,所以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课堂上的互动而争抢靠前的宝座。
就在他准备随便挑个后排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时,一道响亮的招呼声忽然传了过来,“嘿!士郎,这里!”
黑发双马尾少女在靠窗第三排的地方向他招着手,而留着金色罗马卷的大小姐则抱臂坐在她的旁边。
间桐士郎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迈步向远坂凛走了过去,看来对方还是一如往日地帮他占了座位。
“哎,你怎么每次都到的这么晚啊?算了,就坐在我旁边吧,这个位置刚好一直都没有人来……”
露维亚瑟琳塔瞟了眼自说自话的远坂凛,淑雅的名门大小姐禁不住叹了口气,实在是懒得说出无人空座的真相了……若不是每当有人靠近时,你就用‘谁敢坐就杀了谁’的恐怖眼神逼视对方,像是巡视地盘的母狮子一般警惕地瞪着周围,这样的风水宝地怎么可能会一直空着啊。
要知道,能坐在两个美少女身边听讲的机会可是十分抢手的,更别说还有可能借此和名门艾德费尔特建立友谊,而幻想着可以凭俘获少女芳心而入赘的癞蛤蟆也不是没有。
这也是露维亚瑟琳塔没有阻止远坂凛的原因,她在待人接物方面会对任何人都保持淑女的优雅,但招惹来太多的蜂蝶也会让她感到困扰,她不是那种喜欢被簇拥着的公主,而是实打实的女汉子。
“谢了啊,凛。”间桐士郎坐在了位子上,同时将两份包装精致的甜品推了过去:“这是谢礼。”
“这次是黑森林蛋糕吗?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远坂凛看了眼袋子里面,高兴地收下了。
“多谢士郎先生。”露维亚瑟琳塔收下了另一份,脸上公式化的笑容都变得真实了不少。
好吧,每次都能收到味道超赞的手工甜品也是淑女大小姐默许远坂凛占座行为的原因之一。
为了能随心所欲地享受士郎的手艺,露维亚瑟琳塔曾尝试过挖角,但却遭到了极其严肃的拒绝。
在那之后,露维亚瑟琳塔就没尝试过了,她能分清被拒绝是价码没开够,还是根本没有成功的希望。
这也使得她对那位传说中的极东之主更感兴趣了,竟敢号称‘魔术女王’,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露维亚瑟琳塔曾旁敲侧击地向远坂凛和间桐士郎打探过,但两者的嘴却出乎意料地严,似乎是怕触犯某种禁忌一般,讲起话来就像是外交部发言人召开记者会,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行。
尽管‘极东事件’已经在时钟塔内过去了两年多,但铃木樱的存在还是极为敏感,没人愿意多说。
不过倒也没关系,听说对方快从日本的国中毕业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来到时钟塔专心学习魔术。
近来,不少优秀的女魔术师在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打算对‘魔术女王’发起魔术战斗的挑战,看看对方的实力是不是真能配得上如此响亮的名号,露维亚瑟琳塔也是其中的一员,但她打算谋而后定。
在钟声响起前,埃尔梅罗二世步履平缓地踏入了教室,没有像曾经那样次次都追着铃声跑进来。
在他站上讲台后,所有人便自发地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向他,期待起今天所要讲述的魔术。
“所有事物都是相互呼应的,我们的肉体是一个小宇宙,更与身外的那个大宇宙相呼应,人类最初用来窥探异界的道具就是镜子,虽然镜子中央照出来的景象并不真实,但也可以视作是与真实的呼应。”
“在古代,许多民族将镜子当做神的象征,也正是呼应了这一点……”
“抱歉,埃尔梅罗二世阁下,这一节已经讲过了……”
“那好吧,投影魔术讲过没有?没有的话,今天就讲这个好了。”
“所谓的投影魔术,是一种将心中的影像浮现为模拟物质的术式。”
“想要将内在世界投影到外在世界,需要对自我和他者都有着正确的理解……”
在经历了短暂的小插曲过后,课堂步入了正轨。
大家都很快就略过了埃尔梅罗二世犯下的小错误,沉浸在了对方通俗易懂的讲述之中。
唯有坐在角落处的格蕾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看出自家师父又是因赶工作进度而忘记了备课。
好在,韦伯在当年给肯尼斯担任助理时积累下了大量的知识,并且早已做到了信手拈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