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他在剑道方面更是将全日本有名的道场拜访了个遍,在各家剑道流派中都有不短的学习经历。
然而,间桐士郎却从未见过剑豪。
因为剑道在近代后就逐渐走向了落寞,禁刀令更是钉在棺材板上的钉子,时代的土壤已经孕育不出来这等惊世豪杰,就好比现代绝对出不了能够比肩李杜的千古诗人。
不是没有类似天赋的人,而是这个时代的环境不需要这类的人,这也是为何有人喜欢崇古贬今。
真要论出现天才的概率,现代绝对远超古代,毕竟人类现在可是有着七十多亿的总人口啊。
就在间桐士郎思考社会变迁的时候,摆了半天帅气姿势的宫本武藏也终于破了功,恢复了沙雕状态。
“啊呀,让我来看看这次收获如何,希望这些人有随身带钱的习惯吧,不然这一趟就白忙活了。”
将长刀归入鞘中,宫本武藏兴高采烈地蹲下身,开始探手在混混们的身上娴熟地摸索了起来。
最后,这一网鱼的质量只能说相当一般。
唯有混混老大的钱包里有十几张英镑,剩下的家伙口袋里只有几便士硬币。
倒是香烟、打火机和粉色的塑料小包装有很多,但这些东西宫本武藏又都用不上。
虽然不知道英镑的购买力如何,但宫本武藏觉得应该是不够自己吃饱几顿的,她的饭量有一丢丢大。
不过,乐观向上的武藏小姐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可是她来到这里后凭借自身努力赚到的第一桶金。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眼见宫本武藏如此做派,间桐士郎哪里还能不明白对方大晚上跑到这里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以这家伙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别说解决几个打手了,就算单人执剑杀穿贫民窟的所有帮派都没问题。
当然,这是在排除了枪械等热武器的情况下,否则就连精锐魔术师也可能被普通人用现代武器干死。
将钞票塞到荷包里后,宫本武藏转过身来看向间桐士郎,标致的脸蛋上带着爽朗豁达的灿烂笑容。
“少年,刚才谢谢你哈!遇见这种情况还敢于挺身而出,看来你是个颇具正义感和侠义精神的人呢。”
间桐士郎摇了摇头,说道:“我其实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而且就算不出手,你也一样能解决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宫本武藏闻言板起了脸,竖着手指教育道:“对危机中的人来说,有人能伸出援助之手就算是一种帮助了,纵使这种帮助可能并未发挥作用,但心意还是要领的,也该表达感谢。”
宫本武藏无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更有着一套自己坚信的为人准则,这才使得她成为现在这般凛然又娇艳的女剑士,总是春风得意、泰然自若,性格开朗活泼、豁达大方,令人不由就心生好感。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应下这番道谢了。”
间桐士郎觉得对方说得确实在理,但能将事情想得如此通透正直的人却还是太少了。
不愧是能抵达剑豪之境的天才剑士,如此澄澈的心境应该也是她能有这般成就的原因之一。
“嘿嘿嘿,这样子就对了嘛~”
宫本武藏哈哈大笑着,一把揽过间桐士郎的脖颈,将少年夹在了腋下。
“走!喝酒去,正好刚刚赚了一笔不义之财,请你吃一顿饭是应有之义啊。”
“等等!”间桐士郎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拒绝道:“我还要赶回去帮大小姐准备晚餐呢。”
“大小姐?难道少年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佣人不成?哎呀,那确实是不能耽误了在主家的工作才是。”
宫本武藏也是讲理之人,闻言便将间桐士郎放了,没有强拉上这位看着顺眼的少年去花天酒地。
“是管家,跟佣人还是有些区别的。”
间桐士郎活动了两下脖子,无奈地看着言笑晏晏的女剑士,打从心底无法讨厌眼前这家伙。
“你是刚来到这里不久吗?偷渡来的?因为没有合法身份才跑到这里来黑吃黑?”
“就是这样!”宫本武藏点头应着,感觉忽略些细节也确实跟这差不太多。
间桐士郎点了点头,思考着该如何给流浪女剑士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最起码,他能帮忙解决身份的问题,时钟塔对外界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想好后,间桐士郎边开始询问起了具体的个人信息:“那你的名字是?”
“啊,名字?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但是,果然还是直接叫武藏比较方便哦。”
“新免武藏守藤原玄信……那不就是宫本武藏吗!?”间桐士郎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
“没错,正是如此!”宫本小姐骄傲地挺起胸膛,扬着头自豪地说道:“我就是那个武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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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么把她带回来了?”
铃木樱看着面前的少年管家,又瞟了眼餐厅中宛如饿死鬼般在疯狂干饭的宫本武藏。
“好好吃!好好吃啊!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呜呜~好幸福啊,武藏亲要感动哭了……”
在被饥饿折磨了不知多长时间后,宫本武藏终于吃上了一顿热乎饭,而且还是家政能力MAX级别的间桐士郎亲手烹饪的,这种感觉不亚于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碰到了可以尽情畅饮的绿洲。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大快朵颐……宫本武藏像是在打一场战争,这是她与美食间的终极对决。
一时间,铃木樱感觉自己做为日本人心中怀有的某种幻想破灭了,这真是那位古代最强的剑客吗?
为了得到确认,少女不由将目光看向空无一物的身侧,安兹乌尔恭的声音从那里传到了她耳中。
“小樱,她确实是从者,而且也的确是那位江户时代的剑客,但她似乎不需要御主就能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