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那还真是抱歉啊,所以伟大的尼尔巴连小姐已经想好怎么处理我了吗?”,仿佛没活够似的,苏尔甚至反过来追问着。
“嗯哼~,现在再补上那一击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反倒好像我心胸狭窄输不起一样……总之以后就请猴子先生好好的活在我的工坊里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喔~,作为唯一的珍惜素材,我是不会对你采取不可逆的研究方式的,毕竟我觉得应该也不会有第二只猴子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了呢。”
“啊啊~,对了对了,猴子先生现在可以提前想一想自己都喜欢什么样的母猴子了,雄性应该都会喜欢繁殖这种事情吧?我会为你找很多健康的母猴子回来的喔~”,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欣可嬉笑着说道:“如果有什么特殊的性丨趣也可以随时提出来,需要我从异界召唤触手过来为你助助兴吗?不管怎么说,猴子先生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活着呀~”
“……那么可以请伟大的尼尔巴连小姐告诉我,那只兽人种和你是怎样被影响到的吗?而且你们受到影响后所表现出来的形式都是不同的”,无视了欣可所说出的离谱的话语,苏尔只是低垂着头问道。
“唔,比起繁衍这种事情,没想到猴子先生却更关心知识层面的事情呢……”,欣可一脸认真的摸着下巴说道:“其实媒介只需要稍微排除一下就可以找到,猴子先生没有想到应该也是太缺乏经验的缘故吧?”
“是你的血与肉哦~”,欣可轻飘飘的给出了答案,“那只兽人种在死前曾经吞吃了你的血肉对吧?刚才在听你讲述的时候我就有些在意了,按照你的描述,那只兽人种应该不具有再次行动,甚至是再一次发动血坏的体力与身体才对,但是他不仅再一次的动了起来,还在死前发动了血坏——哪怕因为失败而炸开了。”
“这也是很奇怪的地方啊”,欣可敏锐的指出,“森精种内部也有过对于兽人种的研究,血坏说到底只是加速自己的血液,压迫自己的神经,再怎么说也不会拥有将自己彻底炸成碎块的能力,就算体力不足发动失败也应该只是单纯的猝死罢了,但是按照猴子先生的描述,那只兽人种似乎爆炸的还挺彻底的。”
“……原来是这样吗?”,呆呆的,苏尔喃喃自语着。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明明非常的简单,但是在被其他人给点出来前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而在欣可为他打开这扇大门后,甚至不需要更进一步的讲述,苏尔就已经想到了欣可会受到影响的缘故——
“没错,猴子先生也想到了吧?那些血液”,欣可轻轻的打了个响指说道。
又怎么会忘记呢?无论是苏尔还是欣可。
他们两个人在那艘地精种的飞航舰中翻滚坠落的时候苏尔所咳出的那一口鲜血正正好好落在了当时正要咒骂些什么的欣可嘴中,那便是眼下这一切的缘由了。
“嚯嚯~,本以为猴子先生仅仅是精神与灵魂拥有着奇异之处,没想到现在看来就连肉体都有着特殊的地方啊~”,满足的微笑着,欣可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好奇的光芒,不过在下一刻却又遗憾的耸了耸肩说道:“唯一可惜的就是比起精神与灵魂来说,猴子先生肉体的奇异之处略有不足呢~”
“面对一只已经经历了好几场大战,无论精神还是肉体都已经受到了重创的兽人种都无法做到长久的操控,明明已经吞下了一口血肉来着……而到了我这里就只能是隐隐的暗示了,甚至连联系都没有建立起,唔,也有可能是因为与我只恰巧接触了一点血液有关?”
“嗯哼,与体内精灵的保有量大概也有着很大的关系,精灵的量越多,抵抗的能力就越强吗?这样一想又感觉有些太无用了啊……这种能力”,轻咬着自己的拇指,欣可陷入了思考之中,“还是得做具体的实验研究才行,啊,好想回到自己的工坊啊~……”
始终保持着沉默,苏尔就这样看着淡金色长发的森精种陷入到了自己的世界里去,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醒,直到欣可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
“那么就暂且这样?”,将因为之前的激烈活动而从手中滚落到地上的白色果实重新捡了起来,苏尔稍微吹了吹上面沾着的灰尘后问道,“我们继续出发吗?去那个神髓所在的地方看一看?”
咬了一口又咀嚼着,苏尔的这副神态实在是过于正常,就仿佛刚才这段时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实在是太正常了,正常到就连欣可都不禁感到了疑惑。
“猴子都是像你这样吗?”,欣可不禁好奇的疑问着,“哪怕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也要活着?还是说这就是你所说的人类?”
“但这又是矛盾的吧?”,欣可尖锐的指出道:“如果猴子先生真的和你表现得这样平淡的话,那么如此渴望活着的你,即使被我完全操控了肉体,今后的生命也都将被圈养起来也要活着的你……当初又为什么会选择自我流放呢?”
第六十章 奇特之人
“连我都快要被感动了啊~”,状似深情的半闭着眼睛,欣可一只手微微搭在自己的胸口处,仿佛在咏叹着什么诗歌一般,“猴子先生刚才所讲述的经历,就算放在森精种流传的那些画本里可以被称作为英雄哦~”
“……呵,这算是称赞吗?”
“猴子先生可以这样认为喔?”
英雄,苏尔不曾想到会从面前这位张口猴子闭口猴子的森精种的嘴中听到这个含义的词汇,并且还被她用于自己的身上。
对于那些普通的森精种们来说,恐怕欣可就是所有人的英雄吧?只属于森精种的英雄。
“……只不过是矛盾的活着罢了”,沉默了片刻,苏尔低声回答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没有任何的意义。
从地上站了起来,苏尔扯了扯被汗水所浸湿的衣服,由外界所流窜进去的空气让他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凉飕飕的。
“从哪边上去?”,站在欣可的面前,苏尔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来自森精种的指令。
“……嗯哼?那就先去那处平台吧”,稍微愣了愣,欣可戴上了兜帽向着一面墙壁走了过去,“不知道猴子先生有没有留意到,刚才我在使用这个魔法的时候并没有用到种子。”
“?”,苏尔迷惑着,他不明白这位森精种又想说些什么。
“之所以不在沙漠里使用这个魔法制造出食物,是因为用它催熟出来的果实仅仅只拥有提供饱腹感的作用,不存在任何生物生存所必须的营养……这就是理由。”
看着走在前方披着罩袍的身影敏捷的几个弹跳便跃上了那处高墙,苏尔有些愣神的回过头看向了两个人刚才所在的那处角落——那团被他亲自装过来的泥土已经失去了本来黝黑的色泽,如今变成了水泥般的深灰色,凝结成一块,连其中所有的水分都消失了。
所以,这是对他之前那个问题的解答?
苏尔突然明白了过来。
一只奇怪的森精种——这便是苏尔此刻最大的感想了。
哪怕嘴上一直挂着不屑的话语,但即便是被她所发自内心看不起的猴子提出的问题也都会认真的给出答案,如果说之前还是因为有着苏尔所拥有的未知能力的影响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但事到如今在已经解除了能力影响的情况下她却依旧为苏尔给出了答案……这绝非是什么傲娇。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简直像是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另一个世界,所持有的也是另一个世界的视点,更加特别的存在。
目空一切,她的世界中不存在任何人,哪怕是创造了她的神。
得不出结论,依旧还是一无所知。
苏尔设想着,如果是利库在这里的话,那么他能否看透这位森精种的内心呢?
“……像个蠢材一样还呆呆的站在那里的猴子先生是在等着我亲自下来背你上去吗?”
头顶处传来了尖刻的催促声。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种问题,苏尔稍微倒退了几步助跑了一下后也跟着敏捷的攀爬上了这座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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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精种的建筑是奇特的,也许是因为处于地下的缘故,他们的建筑并不仅仅限于建造在最基础的地面上,而是在半空中与头顶也立体的构建着网络。
那些分布于头顶的铁壁并不仅仅是限制通行的墙壁,同样也是一道道大门,最起码苏尔已经看到不少的毛球在靠近那些铁壁时仅仅触碰到铁壁的表面便延伸出了金色的术式,随后便分裂呈细小的马赛克大小向着两旁变形收缩着让了开来,直到毛球们通过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