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中之盐回来后,荧小姐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回璃月,便说要搭建小木屋,最开始的很困难,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建筑学的知识,只能在摩挲着前进。
这几天来,砍树,看书学习,砍树,指挥清诺岩砍树,指挥清诺岩看书学习...虽然很累,但奇迹的是,他们二人加一只七七加一个派蒙——居然真的要造好自己的家了。
木屋,快要建好了。
家么...
家。
很陌生的词汇。
什么才叫做家呢?
清诺岩到现在一直住的都是旅店,旅店不算家么...原来光有屋子不能算家,那什么才是‘家’呢。
清诺岩不知道。
“笨蛋小粽子。”
日色越来越黯淡了,只剩下了几缕余晖覆盖在荧脏兮兮的侧脸上,她拿着钉锤,翻身上了木梯,要去给棚顶加固。
啊...清诺岩本想也叫荧休息一会的。
他略有些出神地注视着荧小姐的背影。
金发笨蛋小姐板着手指头计算,显然她对自己建造这番江山大为满意,正在分封领地,低声嘀咕道:
“要有三间房间,最小的给派蒙,然后分给七七。”,她插着腰,宣布道:“最大的要留给我!我们的家马上就要修好了。”
“那亲爱的荧小姐,我呢?”
“你睡客厅。”荧笑着道。
木屋不大,她分得却很清楚。
她真的很认真,很认真,熏暖的落日余光披拂在木屋上,走廊过道客厅,每一个空间都很小,每一个空间都安排得很满,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们亲手安放的,每一个钉子都是亲手装下的。
终于,清诺岩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什么才是家呢?”
“房子。还有好多好吃的。藏着好多钱”派蒙最先回答:“有房子有吃有钱的才是家!”
是这样啊。
清诺岩看向七七,“七七觉得呢?”
“七七...?”七七抬起了小脑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个笨蛋理解不了‘家’这个字的意思。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七七,七七,不知道。”
“七七,以前,住在,棺材里,没有人,陪七七,很难过,”
七七顿了顿,她微微垂下脑袋,手指下意识攥着裙摆,“但七七,现在,不知道。”
“但七七,”
那个小姑娘抬起头来,她已经死了,她不能微笑,但她却用小手轻拉着自己的嘴巴,学着派蒙的样子,笨笨地露出了笑容来:
“现在,很开心,建这个,七七感到,很开心。”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笨笨地道:“七七...不是一个人了...”
“不是一个人,就是,家,一个人,就是,棺材。”
这样啊...清诺岩搓了搓小姑娘浅紫色的短发,他轻轻捏着七七的脸颊:“笨蛋。”
他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落日的余晖慢慢收拢干净了,清诺岩卷了卷衣袖,久违地提起了干劲儿:“干活!”
他们要修一个小木屋。
木屋不大,但每个房间都分得很仔细,木屋不大,但有好吃的,有钱,还有不是一个人,那便不是单纯的木材堆砌,那些木头与金钱与食物与人,一同堆砌成了家。
几天后。
当最后一块木头搭好后,清诺岩问荧,“我们还要去层岩巨渊旅行,为什么要急着盖木屋呢?”
“某人还要为谁谁谁重建一个国家呢。”
荧撇开头,也不看清诺岩,只是盯着那栋木屋,半晌,她轻声道:“我做不到...我不是魔神,我没她强啦没她厉害的,我做不到的啦。”
荧一直都是骄傲的女孩,但现在她却微微垂着眸子,道‘我做不到’
“我只能造一间小木屋。”
她这样说道,拍拍手,站起身来,向跳格子一样跳上了台阶,在灿烂的春光中,荧回过头来,灿金色的发丝流转在灿金的阳光中,
“很小很小的木屋。”
她道,伸手比划,比划着有多么小:“只有一个客厅,三间房,一个厨房和餐厅,很小很小,我就只有这么点啦。”
“清诺岩,我就只是这样啦。”她踢着台阶上的小石子,顿了顿,终于抬起头来,道:
“你愿意以后每天黄昏的时候...回这间小屋吃晚饭吗?”
荧轻声道,她歪着脑袋,可以看见小小的酒窝,灿金色的短发闪烁着阳光,“这间小屋一直都会在这里。还有七七,还有派蒙。”
婆娑树影中,她笑如花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