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神的神之心,竟然离开了璃月港...
这倒是有趣。
她需要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工作中,只有在忙碌的工作中,她才能短暂地获得安宁,这都是为了所追求的那纯白的世界...她需要如此安慰自己。
她已经走上这条道路了,她再也不会停下来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人。
这应该是不难的。
因为锁国令的影响,凡是从异乡达到稻妻的旅人,都需要前往【勘定奉行】进行登记,获得通行证,再将资料交由【社奉行】进行整理入库。
只要调查这几日内所有登记的璃月人,便很容易查出来吧。
她这样想着。
今夜尚早,便去社奉行查一查吧。
此事关乎神之心,干系重大,需要尽快处理。
——
社奉行是管理稻妻各项民生的机构。
神里家一直执掌着社奉行的各项事物,其中,坊间誉为‘白鹭公主’的神里绫华小姐直接对社奉行负责。
天已经黑了,但神里绫华依旧在处理着各项公务。
“那位新来的外交官...来了奉行?调查外来人口的户籍?”神里凌华微微蹙着眉头,“她想要做什么?”
这是很无力很冒犯的举动。
她讨厌至冬国的外交官,对愚人众更是谈不上什么好感。
愚人众的恶名一直享誉内外,依靠着强势的军事势力进行流氓式的外交...如今稻妻锁国式微,鸣神冕下也不见消息,愚人众又来搅动风云...
另外两家的奉行更是对至冬国言听计从。
想到这儿,她轻声叹了一口气。
若是,那位大人还在的话...也许局面便不会如此被动吧。
如何对付流氓无赖...便是要比流氓更加流氓更加强势,清野老头子便是彻头彻尾的大流氓,莫说外交了,对于这个老武士来说,刀剑便是最好的外交,一言不合他便要把对面的流氓沉到海里。
但雷已经走了,稻妻之后的未来,只有稻妻人自己去走。
绫华还记得那个大雪初霁的清晨,那个老人最后对自己说话的模样,他穿着厚实的和服,轻轻地咳嗽着,纯白的雪覆盖了他身后的窗棂,他靠坐在火炉旁,平淡地说:‘我要死了。’
一个时代便慢慢过去了,正如窗棂间慢慢融化的细雪,在无声地死去。
稻妻的路,只有稻妻人自己能去走。
她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白袜踩在木樨上,用红绳慢慢竖起淡白的长发,她身着雪白的襦裙,浑身上下除了素白外没有多余的色彩,清野走后这半年里,她都一直身着纯白的衣物。
她不是清野柱国的子女,没有为其披麻戴孝的必要,但于神里而言,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正如她亲切的长辈——即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的老师。
那位【女士】就在社奉行的客房中,她带着绯红色的面具,衣着典雅而高贵,此时正翻阅着一卷资料,上面记载了这几日所有登记的外乡人。
她很傲慢,似乎她才是此地的主人。
“找到你想要的了吗?”白鹭公主平静地道。
"...这与你无关。"女士看也没有看着位小姑娘,放下了书卷。
她没有找到。
最近几日根本就没有璃月来的旅人。
“看来是没有查到你想要的。”神里绫华很聪慧,看出了这一点。
她不卑不亢地道:“那可真是遗憾,阁下。稻妻很大,若那人是隐藏行踪偷渡而来的话,想来以愚人众目前在稻妻的力量,是很难找到他的踪迹的。”
“社奉行拥有全稻妻最完善的情报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您想要查的人。”
这稻妻的官僚倒也是识抬举的。
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对至冬是有求必应,因为他们贪婪而又腐败,她本以为这社奉行是个例外,但现在看来,无非是利益不够罢了,都是一丘之貉。
这些凡人便是如此,弱小而愚笨,偏生还生着最肮脏的胃口,在女士的心中,这都该是与一同被旧世界焚毁殆尽的秽物。
但现在,稍微利用倒也不错。
“你想要什么条件?”女士略有些嘲弄地冷笑道,“是想要获得愚人众的支持..”
但未曾想,她话音尚未落,便见到神里绫华小姐缓缓地摇了摇头。
“您错了,社奉行并不需要您的【支持】。”
“你想要表达什么。是想要钱?”女士不想要浪费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
神里顿了顿,她那清澈的眼眸倒映着女士的面容,自始至终,神里绫华小姐一举一动的言语间都遵守礼仪,但在这优雅的礼仪之中,却埋着一股柔弱而坚韧的力量。
“我的意思是,您是否过于傲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