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卧室门推开的一瞬间,漆黑的房间里,床上,熟睡的拉菲悄无声息的睁开了双眼,片刻后,似乎认出了来人身份,又闭眼沉沉睡去。
摸进卧室的黑影走到床边,伸手在熟睡的拉菲眼前晃了晃,看到拉菲没有反应后微微松了口气,随后一挥手,又有两道身影溜了进来。
三人一起站在叶明背后,最先进来的黑影伸手轻轻摸上叶明头顶,无形的波动中,某些奇妙的事物,出现了。
…………
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安静和平的日常就被什么东西彻底颠覆了。
路上行驶的车辆失去控制,一辆又一辆的撞到一起,爆炸的轰鸣响彻了整座城市,机场上空的飞机摇摇晃晃的坠落地面,火光和浓烟弥漫了整个机场。
候机厅里,名为hua的少女目瞪口呆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震惊之中,直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沙哑嘶吼和刺鼻的腥臭气味,少女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回头朝身后看去。
候机大厅里,等待乘机的众多乘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面目狰狞、身躯腐烂的丧尸,眼下,无数双空洞腐烂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少女的瞳孔猛地瞪大了。
下一秒,她转身就跑,朝着候机大厅的出口夺命狂奔。
无数头丧尸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少女一拥而上。
少女拼了命的奔跑。
干燥炽烈的空气顺着口鼻涌入胸腔,火辣辣的疼痛,每一口呼吸都像在消耗生命,腿在发酸,腰几乎要挺不直了,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剧烈,体力在奔跑中渐渐耗尽,少女奔跑的速度也无法避免的开始变慢。
可怪物却像是没有体力上限一般不知疲倦的追赶着她,空洞腐烂的眼眶直勾勾的盯着她。
两者的距离开始不受控制的拉近,少女甚至感受到了背后怪物腥臭的呼吸,被怪物吞噬的恐惧刺激着少女,少女拼了命的想加快脚步,可脚腕却突然一阵剧痛,少女翻滚着倒在路上。
黑压压的丧尸群一涌而上。
少女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缭绕着血色闪电的恐怖光炮自道路的尽头升起,朝着少女斩落而下,光炮所过之处,数量庞大的丧尸瞬间溶解,消失一空。
“遵从召唤而来,请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清越的男声自头顶响起,少女茫然抬头,远方,是一道道冲天的浓烟和火光,近处,年轻的剑客站在阳光下,正冲她微笑。
少女的心跳,似乎停滞了片刻。
“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的,不用当真。”剑客笑容灿烂,温声问道,“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这是哪里?”
“刚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少女竟然问出了这种不合时宜的问题。
“嗯?你说刚才的光炮啊,那个,原名叫对吾华丽父王的叛逆,是跟我家小莫学的。”
剑客笑容依旧:“那么,少女,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儿了吗?”
“这里,这里是沧海市,我,我叫hua。”
“hua?沧海市?没听过的名字。”剑客想了想,又问,“这座城市里的怪物,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这样了。”
少女摇头,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抬头:“你,你能不能救救我的同学,我,我……”
话说到一半,少女语气慢慢低落下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我没资格求你做什么的,谢谢你救了我。”
剑客闻言,叹了口气:“虽然可能有点残酷,不过,hua,我是从城市的另一边走过来的,这座城市除了你,恐怕已经没有活人了。”
少女愣住了。
她看看自己肿成馒头的脚踝,又看着远方天际一道道冲天的黑烟,有些不知所措。
“我初来乍到,对这个城市一无所知,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试着做我的向导,没有工钱的那种。”
剑客冲少女伸出了手。
少女迟疑着看向剑客。
剑客的眼神澄澈如深山寒泉,却又蕴着看遍世间沧桑的成熟与洒脱,温和的笑容里,有种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的奇特魅力。
少女试探着握住了剑客的手。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少女问他。
剑客把少女拉起来,闻言,飒然一笑。
“我啊,我曾与幕末魔剑冲田总司决战于京都之巅,也曾亲手燃起本能寺的大火,我曾为法兰西的圣女扛起圣旗,亦曾亲手导演了卡姆兰丘的不列颠叛乱,我虽有来处,却不知归途,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罢了。”
“名字的话,就叫我叶明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瞬间,少女觉得,剑客看似洒脱的笑容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怅然。
“来吧,你脚伤成这样也走不了路,我背你吧。”
就这样,少女跟在了叶明身边。
因为少女的脚伤,两人暂时留在了这座已经没有活人的城市里。
叶明很强,强到举手投足间就能轻易毁灭形似丧尸的怪物,少女一度以为,只要和叶明在一起,即使在这样一个再无活人的怪物城市,也没什么好怕的。
可这样的安心没能持续多长时间。几天之后,少女发现,叶明开始不再肆意的挥舞光炮横扫怪物了,原本只是单调的丧尸怪物里,也慢慢出现新的怪物,野兽类型的、保持着人类少女外表类型的,怪物开始越来越强大,叶明却越来越谨慎,有时候甚至会主动避开以往轻松一剑就能解决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