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也确实不乏有沈馗这样的人。
比如自己身边的这个叶宁,也差不多就是这种类型的家伙。
虽然姓叶的没有这沈馗那么死板和呆滞……
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夏涓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脑袋。
“这件事情不难,沈馗兄,我答应你。”
“好!这是你说的!”
沈馗微微一笑,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马上就改下合同的金额!只要五万两一到,我立马将我的东西搬走!”
“那就麻烦了!”
不知不觉夏涓倒也是对人礼仪周到了起来。
其实她向来如此的。
身为世家公子,从小到大便是诗礼孝义倒背如流。
她何尝不知呢?!
只不过从当年的那一次刺杀之后,让她对任何人都产生了戒备,产生了恐惧。
一年多接连不断的噩梦,将她折磨得犹如一头野兽,失去理智。
她本应该礼数周到,温文尔雅的。
苦涩的笑了笑,夏涓坐回了原位。
沈馗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马上就跑下去修改合同了。
一时之间,整个古董店铺的大堂只剩下夏涓和叶宁两人。
“怎么样?这店铺你可还算满意?!”
坐在座位上。
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叶宁微微转过头来,柔声着询问。
“嗯。”
夏涓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一丝如梦似幻的表情。
过了一阵,她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露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姓叶的,这一次算是我夏涓谢你了。”
“荣幸。”
“不过你也别太得意。”
话锋一转,夏涓低下了脑袋。
“我堂堂夏家少爷,太平城第一公子的一句感谢,可是价值连城!”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
“刚才那一句话……就当做对你的……感谢了。”
“所以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
说到最后,夏涓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有些心虚了。
明明一直以来,做这些厚颜无耻,蹬鼻子上脸的事情自己最擅长。
因为自己就是无赖,卑鄙,令人讨厌,自我堕落。
但是如今。
她竟然第一次开始为了自己说的话而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
吞咽了一口唾沫。
夏涓眼神飘忽了一下,不太自在的挪动了一下屁股,换了个坐姿。
身旁,叶宁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的笑容微微勾勒,始终放不下来。
屋内只剩下沉香木散发出来的熏香倒流入木孔之中。
两人彼此沉默不语,一人看着一边,静静的坐着。
过了许久,才忽然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碎的沉寂。
“夏贤弟,合同已经修改好了,你过目一下!”
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沈馗走到夏涓面前,将合同递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