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
她确实如自己的三姐一般活泼开朗。
但……那仿佛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样了。
有些东西,失去了,便再也不可能回来。
一张沾染了染料的白纸,哪怕重新染上白色。
也改变不了那白色表层之下的泥泞与斑斓。
夏涓如今就是如此。
只是……
罢了罢了……
娘也就是想给我画画妆容,涂涂胭脂,整理整理头发而已……
哼,随便她吧。
反正我本来就是一个被老天爷玩弄的布娃娃。
现在被自己老娘当做玩具一般的玩弄,似乎也没什么不行。
心中苦涩而又无奈的一声冷笑。
夏涓抿起嘴唇,浅浅的酒窝仿佛能够让人醉入其中。
“娘。”
“既然你想要给我涂胭脂,弄头发……”
“那我今天就破例一次,让你随便折腾!”
“不过说好了,只有今天!”
“真的?”
抽抽噎噎的周夫人猛地戛然而止。
手上的手帕,也一下子停顿了下来。
她低着头,似乎仍在掉着眼泪,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当然是真的。”
夏涓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温馨的一笑。
“你是我娘,没有你也就没有我。”
“反正我现在也一个废……没什么事情,就随你们折腾吧。”
“那太好了!”
手指一捏,手帕就一下子挤干了水,丢在一旁。
周夫人川剧变脸,方才那哭哭啼啼的面容,一瞬间就大大咧咧了起来。
“我就知道涓儿内心其实也是很想要的!”
眯着眼睛,周夫人便快如闪电的走到了夏涓身后。
“娘?!你刚才……是在给我演戏?!!”
夏涓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夫人。
“无论如何,反正你是答应了!”
身旁,按压住夏涓肩膀的夏灵秋也是一阵奸诈的笑容,摩拳擦掌了起来。
“你们……你们……”
“好吧……”
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一阵欲言又止。
夏涓结结巴巴了几下,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坐回了原位。
“罢了罢了,败给你们了。”
“不过说好了,真的就只有今天!”
“诶!这就对了!”
周夫人笑得眼睛如弯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胭脂盒,再次神不知鬼不觉的掏了出来。
“涓儿,娘保证你以后一定会无法自拔,沉迷其中的!”
“那我宁愿一头扎进黄河之中,活生生溺死!”
唉声叹气之中。
一根沾染着胭脂的手指便很快轻轻的抹在了自己的脸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