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双眼睛,还是缓缓的落向了那方才忽然间熄灭下烛火的房间。
手中的酒葫芦。
也在顿时之间被捏得粉碎。
破碎开来的碎片深深的扎进了剑飞羽的皮肉。
将他的整个手掌割开了无数个伤口,血淋淋的可怕。
但剑飞羽那一张面容之上。
在寒风中,却依旧如此的平淡,如此的面无表情,令人无法琢磨。
或者说……
事到如今。
就连剑飞羽自己。
都已经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被扎破的伤口流溢出的鲜血顺着碎片一点一点的滴落在了瓦片之上。
剑飞羽喉结一动,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迟疑的看着那如今已经熄灭烛光的房间。
脑海之中,竟莫名其妙的开始会想起了一些令他有些捉摸不透的画面。
不是她的妹妹灵儿。
而是……
而是另一个与她模样相像之人。
虽然其实……
真正的她与灵儿并不像。
但我……
似乎还是把她当成了灵儿的替代品,当成了妹妹……
嗯……妹妹……
仅此而已。
真的……仅此而已。
毕竟……
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准备拿起酒葫芦喝酒。
剑飞羽一抬头。
却才终于看到了自己伤痕累累,潺潺冒血的手掌。
他愣了一下。
随即回过神来,法力一动,手掌一撑开。
顿时间,那血肉之中的碎片,便似被一股气彻底撑开,掉落了出来。
我……这是……
疑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须臾,剑飞羽才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身旁已经出鞘的长剑。
那长剑的底下。
还压着一张从无名阁送来的纸条。
一个任务。
一个无名阁阁主亲自发号施令,让自己必须完成的任务。
但……
闭上眼睛,深深的一口呼吸。
剑飞羽沉默一阵,才重新将那纸条拿在手心,来来回回的看上几遍。
究竟……
是谁竟然能够说动义父……?
而且,他又为什么要……
眯着眼睛。
虽然眼睛看着纸条,但剑飞羽的瞳孔,已然涣散开来。
眼前,只是迷迷糊糊的一片朦胧。
他就这么拿着纸条,吹着冷风,不知道坐在酒楼上多久。
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