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蔽日的巨大蘑菇云从一望无际的雪原上空轰然涌起,之后更加剧烈的爆炸与高温尖啸、岩石融化的声响连成了一片,在这片白夜之下响彻了整整数个小时。
起初程让还能使用秘斩一式去斩碎几道太阳主权发出的轰击光线用以挣扎,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密集的,更加强大的攻势,繁密如暴雨般的碎星等级攻击压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妥妥的吊打....
在这之后,白夜被浓烟所遮蔽,闪烁着微光的白色太阳彻底被浓烟所形成的黑色帷幕阻挡在了天空之上,一望无际的雪原与冰湖化作了地狱般的黑红色熔浆,于千疮百孔的地面上时不时地挤出两三个泡泡,发出几声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
银发少女的身形终于再次出现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之上。
“使用接近这个世界承受极限的攻击连续不断招呼了三个小时,这家伙总该死了吧。”
白夜叉甚至有些气喘,她抬起扇子在脸边扇动了起来,随意在这片成为了地狱景象的地方扫了两眼,并没有发现其他异样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么,这里之后再来处理吧,黑兔她们应该等的不耐烦了....”
就在白夜叉刚刚想要传送回位于箱庭下层的东区之时,微弱的叫喊声隐约地从地下传了出来。
“喂!别,别走啊....老司机我还没上车呢,带带我啊....”
“什么?!”
在飘在半空中的白毛萝莉一脸精彩的有若见鬼的目光注视下,黑红色的岩浆中猛地伸出了一只手,随后浑身沾满了石渣和不知名黏土的“迷之人型物体”从地下爬了出来,结合上周围地狱般的景象,活像只追魂索命的恶鬼。
“呜啊!这什么东西啊!”白夜叉下意识惊叫了一声出来向后飘了老远,但脑子里却想不出这家伙到底是谁,第一时间也没把这东西和那个可能连渣滓都找不到的人类联系到一起。
拜托,有没有搞错,这可是太阳主权,你当是浴霸电灯泡呢?!
整个世界都快被翻了个面从雪原变成活火山了,区区一个人类再怎么强还能在这种攻击的多重直接命中、并且蹂躏了整整几个小时之下还能活蹦乱跳的爬出来?!
别管你们信不信,反正白夜叉是不信的。
但之后的事实证明,她不信也得信.....
“太强了,白夜叉大人太强了(棒读).....这场决斗我输了!您老能先把手上那个比核弹还牛逼的小太阳放下来吗,咱们坐下来聊两句?”
从地底下钻出来的程让在系统快速换装功能的帮助下重新换了身衣服后,面对一脸惊讶并向自己再次举起了一颗大光球的白夜叉,立马鞠躬认怂。
“你....这怎么可能?!”
“我解释,我解释!你手别抖啊行不行,你一抖我心慌啊.....”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玩意?!”
“我不是个玩意,呸,不是!我是人...我程让啊.....阿让!”程让连忙指了指自己,还像是不放心脸没洗干净一样抹了两下,“不认识我了吗?刚才被您用太阳主权轰了仨小时的那个。”
白夜叉丝毫没有放下手中小太阳的意思,语气冰冷的质问道:“......我看出来了,我在问你为什么没死,这不可能是人类能够做到的等级。”
要知道,自己刚刚的力量就连人类极高等级的恩赐都能一丝不剩地击碎,可面前叫做程让的家伙竟然在攻击结束后的短短一分钟之内就完好无损的从自己眼皮底下......爬出来了?!
第二十二章 要不要来快乐的下棋?
在程让一再明确表示不想继续打下去了之后,白夜叉终于挥散了手中的光球。
松了口气的程让盘腿在还冒着热气的岩浆上一屁股坐下,拍了拍身前的地面示意这位满脸写着问题的和服萝莉先从天上下来。
“这事儿啊,还得从我当年练剑开始说起.....哦对了,顺便问一句,您今年高寿了?”
从半空中落下的白夜叉在听到程让冷不丁提出的问题后甚至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到地上。
“如此直白的质问美少女的年龄可是大忌!”
“啊是这样吗,抱歉抱歉~”
程让此时笑嘻嘻的样子让白夜叉对于这个刚刚还和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的男人提起了些许兴趣,而且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稍稍轻松了一些。
“恕我直言,身为星灵的白夜叉你应该也经历过和见识过很多东西了....在说出我为什么死不掉之前,我有一个问题,你知道不死者吗?”
“当然,很难死掉的家伙们这个箱庭里绝对不会少,甚至死掉之后复活的都有。但无一例外,除去高位存在的试炼恩赐规则约束下,能够像你这样的‘人类’可绝不多见。”
白夜叉继续道:“单单失去了死亡这一概念的家伙们我见过几个,他们大部分都不算强大,归根结底都只能算在特殊的恩赐里,而不会死去的家伙们因为被涉及到了规则级别的高等级恩赐所眷顾,和其他的力量体系就会发生冲突。”
“那你就是说我很强咯?”程让好似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白夜叉没有否认,点头道:“是的,虽然你承认了这次决斗的失败,但不得不说,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甚至一剑击碎了一份太阳主权级别的能力,在人类这一种族的身上还是第一次见。”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被白夜叉金色的双眸上下打量着,程让挠了挠头:“这个嘛....”
“与其说是恩赐,倒不如说是一份诅咒...或者说不得已才这样的吧。”
“哦?”
“其实我一开始是不想变成这样的,但因为某些没法说出口的特殊原因,我变强了....”程让摊开双手展示给白夜叉看,“并且用了非常久的时间。”
“有多久?”
“很久,很久.....”
程让并不算强壮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那其上甚至没有因为长时间挥舞刀剑而出现的老茧,就像是整个身体被定格在了某一时间段时的样子。
白夜叉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之后再结合程让对自己拔出长刀后的那两道攻击,恍然道:“等等....你一开始对我发起的两道攻击,是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程让立刻点头:“果然你是能发觉到这一点的第一个人,和你发起这场决斗的决定还真是不亏。”
“黑兔和十六夜一开始到你这里来的目的是进行恩赐鉴定,那么你有着能够鉴定能力的恩赐吗?”
“当然,这还用问吗。”白夜叉挥手间从指间夹住了一张质地特殊的卡片,“这就是恩赐卡片,可以将你们身体中的恩赐具现化体现在卡片上,如果之后有以恩赐作为赌注进行的游戏,这东西也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