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让于楼顶起身,向边缘迈出脚步,踩着屋檐轻轻一跃,便跳向那栋写字楼。
生锈的金属窗框于视野中放大,微不可查的白光闪烁间,程让灵活地从窗口钻进写字楼的四层,用来切开窗口玻璃渣的长刀闪烁间再度消失,他回头接住被切开而即将掉落在地的碎玻璃,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女孩于楼梯间窗口攀登楼梯的身影在五楼的窗户便看不见了,推测应该就是四楼这里。
程让靠在走廊拐角,看向手心向外探出的镜子,破旧杂乱的走廊中空无一人。
这像是自己在做贼一样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想要这么吐槽的程让紧闭嘴巴,将镜子收入怀中。
为了对付血界眷属而随身携带镜子的习惯算是彻底改不掉了,但其实随身带个小镜子也是能给自己带来不少方便的。
比如能够随时看一下自己这张英俊潇洒的脸.....
沿着走廊向前缓步探查,终于有声音从不远处的房间内传来。程让加快脚步,躲在虚掩的门外向内窥听。
“这是今天偷来的钱。”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
甩在地上的包被拖动,传来细微的翻动声,随后钞票哗啦啦的悦耳声响伴随着一个男人的笑声钻入程让的耳朵。
“哈哈哈,干的不错!这次可真是不少,看来要好好奖励你一下才行!”
男人将包翻过来用力抖动,将里面的钞票全部倒在地上,眼中射出贪婪的光,张大手心将地上沾着灰尘的票子一股脑拢在怀里。
“嗯?”
数着钱的男人随后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反复将钞票在手中确认后,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身破烂的女孩。
“喂,这钞票——怎么有连号的?虽然有新有旧....但明显不是你【偷】出来的吧?”
男人的目光令女孩浑身一颤,她慌忙地叫道:“我没有骗您!真的是我偷出来的!”
“偷出来的包,还会被扯坏一半提带?”
“那是...那是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倒.....”
“你说谎!”
男人口中突如其来的爆喝将女孩吓得狠狠一哆嗦,她一下子跪倒在地,抱着男人的脚哀求道:“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敢对您——”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的样子僵硬在原地,呼吸陡然开始粗重起来,猩红色的眸子中满是渴望,翕张的嘴巴不停开合,流下口水。
男人的手中正举着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盛装着显出不正常蓝色的晶体粉末,女孩灼热的视线正射在上面,仿佛被牢牢吸住,无法挪开片刻。
男人邪笑着挑起嘴角,抖了抖手中的袋子,“今天钱不钱的,无所谓啦~!只要你这小畜生和我说实话,这一整袋都是奖励给你的喔.....”
“说吧,这钱,是怎么来的?”男人的声音突然温柔的令人感到发腻,他将装着蓝色晶体的塑胶袋靠近女孩的脸,缓缓晃动着。
“啊....呃啊....是....是小畜生抢来的....从一个女人手里——是抢来的!”女孩的瞳孔开始涣散,她只看着眼前的小袋子,毫不犹豫地改口说出真相。
甚至——
“小畜生,被警察抓住,但是依旧跑出来了,还把钱也拿回来了!没有任何人跟上来,这些钱,很多!所以给我....给我.....那个!”女孩迫不及待地咧嘴笑了起来,向男人伸出手。
可她想要赢得“褒奖”的行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在下一秒迎接女孩的并不是她渴求着的蓝色粉末,而是一根两指半粗的钢管。
钢管在男人手中抡出风声,狠狠击打在了女孩的头部,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伴随着女孩令人心痛的哀鸣声传来。
娇小的她一下子就被打翻在地,额头涌出鲜血。
“你这小畜生!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去抢劫了!?啊?!”
啪!
“唔啊...!”钢管再次狠狠落在女孩身上,男人双目通红,额头爆出骇人的青筋。
“警察会顺着追过来的,他们可不是傻子!”
啪!
“你这没用的狗屎,这样抢来的钱可是花不出去的啊!”
“花不出去的啊!”男人每重复一句,钢管便狠狠落在女孩的身上一次。
她蜷缩在地上,无助地抬起一只手护住头,不停地发出嘶哑的哀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敢了!”
“什么不敢了!”男人眉头倒竖,举起钢管厉声喝问。
女孩声音颤抖地哭叫道:“小畜生不敢了!”
钢管毫不留情地再度在半空划
出破风声,即将落在女孩脆弱的手腕上时,却猛地被一道门外疾速射来白色的闪光连根削断。
铛!!
在男人讶异的注视下,一把白色的长刀牢牢钉进身边的立柱,刀身没入坚硬的钢筋水泥中过半,颇具弹性的刀身还在微微晃动着。
“是谁!?谁在那里!?”
男人锵啷啷丢下手中已经只剩下十几厘米的钢管,后退了几步从腰后抽出手枪指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