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陷入沉默,随后转过身面对二人。
“要开战吗?”
“怎么会呢!”程让连忙笑着摆了摆手,在面具男不可思议地目光注视下缓缓道:
“一个人毁灭世界多没意思啊——”
“....要不要我帮你啊?”
“什么?”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不是现在。”
随后在面具男一瞬间都无法反应过来的冲击中,自己眨眼间便被送出了数公里之外。
列蒂西雅放下刚刚释放了咒法的右手,令人呼吸为止停滞的可怕气息转眼间消散,二楼公寓的阳台上,莲太郎正刚刚探头向这边看来。
“喔!你们两个,没迷路真是太好了!延珠呢?”
程让抬手指了指莲太郎的身后,示意他回头。
嗯?
“莲——太——郎——!”
粉嫩的拳头伴随着自己起始者搭档蓝原延珠的娇喝声在面前迅速放大,然后结结实实地接触在了脸颊上。
公寓二楼传来莲太郎的直呼“痛死啦!”的大叫,和乱做一团的警员惊呼声交杂在一起。
好不热闹。
第四十二章 转化
吵闹并没
有持续多久,因为工作到此并未结束。
中枪倒地的警员在同伴们的呼喝声中被快速抬上担架,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即将落幕的黄昏街道上空,从走廊中经过的程让为运送伤员的警察们让开道路。
“好像被狠揍了一顿呢,莲太郎。”
程让在多田岛“不要随便破坏现场啊你这家伙!”的怒吼声中抬脚跨进房间,指了指莲太郎脸颊上的淤青。
莲太郎的左手轻触脸颊上仿佛跳动着一般疼痛的伤痕道:“是啊,不管是被延珠还是那家伙,你也看到他了吗,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没有喔,他速度很快,一溜烟就消失了。”
“这样啊。”
“臭小子们,还有功夫在这里聊天吗?现在我们应该——”
“我知道!你的意思是得先防止感染爆发对吧!”莲太郎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多田岛的吼声,重新端起手枪开始检查房间。
但结果如他所料,并没有任何原肠动物的身影。
程让拿起放在矮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映照着正处于夫妻二人簇拥下的女儿。
“住这房间里的人是一家三口吗?”程让问道。
“不,家里只有一个男人。话说你这家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啊?”多田岛下意识地回答了程让的问题,随后一脸凶样地用目光瞪向他。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程让。”将许可证向多田岛展示后,程让随手一指身边充当无口萝莉的列蒂西雅:“这是我的搭档。”
“准确的说,是实习生。”
莲太郎在一旁补充道,随后看向天花板上粘着的绿色果冻状物体。他轻轻一跃碰了附着在天花板上的物质,用手指搓了搓,非常粘手。
“被害者应该就是在这里遇袭的。但被害者想寻求帮助,从房间的窗口逃到外面了。而且虽然不想提,不过流了这么多血也就是说——”莲太郎用下巴示意房间中辐射状的大片血迹,“恐怕他已经成为‘感染者’了。”
多田岛焦急地从口袋里摸出香烟。
“那你的意思是,不只是‘感染源’,连‘感染者’都还在某处打转?”
莲太郎点了点头,“多田岛警部,请立即下令让周边的市民避难,并且将周围封锁起来。他应该还没走远。我们也去外面找找。等到大范围爆发之后,那可就不是降级能了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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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觉醒和半觉醒之间漂浮的感觉,让人感到身心舒适,就在自觉到的同时又突然间消失。
回过神来,自己停下在夕阳余晖中漫无目的的脚步。
左右环顾,头脑中不由得冒出:“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闲逛”的疑问。男人讶异自己是否之前喝酒喝得神志不清,但现在脑海中思路清晰,也没有失去平衡感。
身体中只有深重的倦意。
他缓缓摇头——自己叫什么名字?
当然是叫冈岛纯明。和这个名字已经相交四十五年,没那么容易忘掉。
直到这里还清楚记得....那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左思右想也完全没有头绪。
自从就职的公司倒闭以来,自己一直到现在都像是靠着惯性活过来的。对一个劲往下掉的存款余额感到厌倦,于是就想通过打麻将扑克来填补损失,但这正是一切错误的根源。
沉迷的热情消退,能够客观地看待自己是多么愚蠢的时候,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