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觉得不是时候。”
“那现在呢?”
“是时候了。”
程让点了点头,来到真希面前,伸出手。
“把刀给我。”
谁知真希立刻一脸警惕地抱着刀飞速后退,“不给!”
给了你又要揍我,我才没那么傻呢!
程让见状呵呵一笑,“你可长记性了是吧?”
真希一脸嫌弃,并点了点头。
之前程让可没少用“修行结束”这种借口来骗走真希手里的刀,结果每次迎来的都是劈头盖脸一顿敲。
“那么这次就算是最后的考验。”
程让微微吸气,向前一步。
“把刀给我。”
话语脱口而出瞬间,剑之极意化作滔天巨浪向真希汹涌而去。
时隔多日,再度如坠冰窟,近乎能够化作实质的死亡将真希猛地裹挟。
少女顿时瞳孔剧震,脸色煞白,全身发软到止不住颤抖。
“呃啊...啊....”
喉咙被堵住,血液无法流动,全身上下的神经仿佛被切割般发出痛苦的哀嚎。
动不了...又是这个!
如今的真希已经从自己师父的口中知晓了那是什么——
【剑势】
我真的能学会这种东西吗?
没有咒力,脱离了咒具之后,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我?
呼吸困难,真希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冷汗所浸透,她用尽全力地想要呼吸,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
仿佛心脏都被面前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男人握在了手中,筋疲力尽地跳动着。
他想让自己活,自己便可活。
想让自己死,则自己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余地。
程让的手轻而易举地握住了真希手中的刀,向外拉扯。
不可以!不可以被抢走!
没来由的直觉在脑海中狂啸——如果自己的武器被夺走。
....就会死!
少女的表情挣扎至极,她死死咬着牙关,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她不停地在内心中呼喊——握紧它!握紧它!
不可以被夺走!
那是自己最后的武器。
面对眼前这个【怪物】,最后的獠牙。
可僵硬发软的手指仍旧一点点地被撑开,光滑的刀鞘一点点地从指间滑走,真希却连哪怕轻轻勾动一次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你要将它视作你最亲密的人,你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你所挚爱的,所珍视的,所想要握紧在手中的一切。”
而程让现在,正将代表了那一切的东西,从真希手中一点点抢走。
程让曾经评价过真希。
她是一个为自我而活,不屈于外界施压的人,一个独具魅力、潇洒又直率的女孩。
生活在大家族,因没有术式和看不见咒灵而被禅院看不起的她。如若不改变的话,以后也只会去派去侍奉嫡子的吧。之后也只会过着一辈子被人看不起,受人使唤,随随便便过完这一生吧?
但是这个年纪轻轻看不见咒灵的少女却想成为禅院家家主。想要抵抗父权,抵抗命运,想着和当时的她完全不搭边的事情。
她做着
自己想做的事。很艰难,在旁人眼里很痛苦的事情。
她总是可以仿佛没有任何不安的向着目标前进着。
“在禅院受人使唤又怎样?随随便便过完一生不好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肯跟我一起落魄啊”
就像是妹妹真依说的一样,这样不行吗?这也是一种不算太差的人生吧,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做着成功率极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