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老人像是了却了什么遗憾般,放松下来,向后靠在书本的海洋之中,喃喃道:“够了,只要她能听到这句话,就够了....”
灵魂学大师塞勒提斯提出的交易价格很特殊,这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伊莎贝拉也想起自己的魔女老师格列丝塔,她说过,能够重逢的离别是最幸运的事情。
这句话对于塞勒提斯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伊莎贝拉并不知道,因为不同的东西对于每个人的意义也不尽相同,其中所蕴含的价值更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我会记住的,那么...再见,塞勒提斯。”
“这是你身为人类这辈子最后一次见我了,坎贝尔,再见。”
塞勒提斯没有起身送别,只是摆了摆手,两人身下摞成小凳子一样的书本哗啦啦地散开,自顾自地重新飞上书架,插了进去。
伊莎贝拉牵起小墨,收好羊皮纸走到门边,想起了什么般回头道:“对了,你知道八号酒店在哪里吗?”
“去问巴卓,他会告诉你。”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最后坦然地向瘫在书本中的塞勒提斯道:“说实话,这顶帽子真的和你不搭,丑极了。”
塞勒提斯愣了一下,当他猛地从书中坐起,却发现伊莎贝拉已经关门离去。
“嘿,真是和列蒂西雅当时说的一模一样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那朦胧在雾气中的记忆画面不再断断续续,推开门的银发少女向少年打着招呼:
“早啊,塞勒提斯!这顶帽子和你真的不搭,丑极了,考不考虑换一顶啊?”
“很丑吗?”少年窘迫地拽着帽檐将其下压,脸上有些委屈,“可这是你送给我的....”
“所以我就是觉得丑才送给你的,但因为每天都要过来,太丑了我已经不想再看了,所以换一顶吧。”
“不,不用了...我会一直戴着的,因为我很喜欢。”
“是吗,那随你。”银发少女跳上椅子,坐在了少年身边,从他身后的书架抽出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眼前回忆组成的雾气在脑海中重获声音,塞勒提斯一下子又笑出声来,望着少女模样的她,眼中饱含怀念。
塞勒提斯嘟囔过两句,又将手边的书拍得砰砰响,开始向门外大叫。
“下一个!下一个!”
......
巴卓在看到从走廊深处来到面前的伊莎贝拉二人后,目光停留在伊莎贝拉手中的羊皮卷轴上,忙碌的八只手臂缓了片刻。
“坎贝尔小姐,看来您的交易已经成功了。”
“是的,巴卓,我想请问八号酒店怎么走?”
“百利达万事屋为优质客户提供接送服务,为了庆祝您交易的圆满成功,可以为我的服务打分吗?”巴卓空出一只手将自己面前的小牌子递了过来,上面有几个按钮。
“哦,非常满意,当然!”
得到了伊莎贝拉大好评的巴卓似乎也心情不错,立刻抽出文件堆中的一张纸,在上面砰砰地盖上了两个印章,递给伊莎贝拉。
“出门后在路边,将这个递给司机,他们自然会带你去目的地。”
“谢谢...啊,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伊莎贝拉连忙捂住了嘴巴,对于自己的下意识的失言可爱地眨了眨眼睛。
“没关系坎贝尔小姐,我和塞勒提斯那家伙不一样,接受各种语言和文明的问候,祝您一路顺风。”
发现和塞勒提斯进行毫无礼貌行为的对话快
要把自己搞到神经衰弱,伊莎贝拉连忙笑了笑,接过车票向巴卓道别。
在这个地方说话还真得注意呢...只需要交流就可以了。
说不定哪个文明中的“谢谢”就是问候对面全家的粗鄙之语呢,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伊莎贝拉还是提醒自己需要注意这个问题。
走出百利达万事屋的大门,伊莎贝拉很容易就看到了路边停靠的一排梭形的流线型交通工具。
之所以能看出那种连轮子都没有浮在半空的玩意儿是交通工具,是因为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握着方向盘的司机,他们都有统一样式的着装,胸前戴有百利达万事屋的标志。
坐上车,将盖章的车票递给司机,他看了一眼后将其投入了手边的小箱子里,随后伊莎贝拉感觉到了轻微的失重感,车子就这样浮上空中,嗖地一声化作流光远去。
在路上,小墨仍然含着已经快要吃完的棒棒糖,不停注视着窗外的风景。
伊莎贝拉取出羊皮卷,准备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方法。
然后十分尴尬的事情发生,自己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
和对话不同的是,塞勒提斯说得一口流畅标准的英文,可他写出来的文字伊莎贝拉却完全没见过。
叹了口气将羊皮纸卷起重新收好,她准备还是问问亚莉基拉能不能看懂写了什么,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只能去找列蒂西雅了。
她一定能看懂上面写了什么的....
或者说,也许塞勒提斯就是为了让自己带着这两份羊皮纸去见列蒂西雅也说不定。
伊莎贝拉根据与他相处交流时的行为偷偷在心里猜测着,并且对于自己的猜测十分的肯定。
毕竟说到底,她感觉塞勒提斯虽然也活了很久,但貌似在列蒂西雅面前....
怎么说呢,挺卑微的。
第十七章 八号酒店
飞行器缓缓降落,伊莎贝拉和小墨到达了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