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儿知道?我这的确是试炼啊!”小树苗抗议地摇了摇树叶子,“不是你说每次试炼都是狼人吸血鬼什么的太土了,我就整些特别的给你呗。”
“那你也别给我安个鲤鱼上去啊,你安个野猪安个狮子,你甚至给我安个豹子头叫取名叫林冲都行,安个鲤鱼什么意思?狼人下海和鲤鱼杂交了?”
“得得得,我下次改,下次改好吧?”小树苗委屈地嘀咕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
云平没好气地又摇了摇小树苗,随即一脸没吃胃药地看着同样傻愣在原地的叶雨蝉。
其实他之前还真就是在骗自家徒弟,灰雾林其实只是个名字,而灰雾之所以会出现,纯粹是因为七梦树有一个特别的试炼,而试炼的第一关会出现灰雾来影响试炼者而已。
危险?神仙难救?不存在的。
七梦树这会儿还在自己手上呢,要是它敢把小雨蝉弄死,云平第一个把它叶子拔光拿去喂兔子了。
所以说是试炼,实际上只是走个流程。
不过云平可不希望叶雨蝉的修炼之路只是个流程——
在这丫头陷入必死的境地之前,他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毕竟,想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来,不受人欺负……可是很困难的。
“加油吧,小姑娘。”
38.你以为她是高冷?其实是个逗比哒!
面对叶雨蝉的呆愣,暴鲤狼并不会有所迟疑,它只是七梦树特意设定出来的幻境魔物,所有的一切意识都遵从七梦树的指示和命令。
而七梦树给予它的指令是【干掉眼前这个人类】,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不被允许。
这是绝对的规则,它不会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和叶雨蝉谈论进化这种破事。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奇怪的吼叫,而是一脚踏地,伴随着剧烈的震响,壮硕的身躯犹如炮弹般飞出。
“我靠!这么快!”真正体会到暴鲤狼速度的叶雨蝉不敢有所怠慢,拼尽全力地运转灵元力,朝着反方向撒腿就跑:“你……你等会儿啊,我……我找我老师跟你打!先呆着别动!”
该说不愧是叶雨蝉么,这种时候还知道和敌人扯犊子。
不过暴鲤龙压根不理会叶雨蝉的话,一个闪身追上了叶雨蝉,身体微微倾斜,利爪化作三道爆闪的银光斜向下地朝叶雨蝉劈砍下来。
这是绝对暴力的一击,如果命中了,叶雨蝉的身体将会被斜着切成三份。
这让叶雨蝉下意识想起了西餐厅里的牛排——五分熟的那种。
由于不想变成人排,叶雨蝉脚步一停,双膝下压,体内灵元力喷涌而出,凝聚在脚掌,整个人硬生生地凭借灵元力的爆发而扭转了方向,身体格外轻盈地掠过那恐怖的利爪,擦着暴鲤狼的腰间冲了出去。
“停停停!停一下,咱先别打了行不?”刚刚避过一劫的叶雨蝉心有余悸地回望了一眼,连忙对着暴鲤狼一通嘴炮,“我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要不……要不咱俩坐下来聊聊人生?”
暴鲤狼并不想搭理叶雨蝉,而是随手抄起身边的一块巨石,朝着叶雨蝉扔了过去。
面对从天而降的巨大阴影,叶雨蝉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翻滚接跳跃躲开这沉重的一击。
“这年头的怪物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呢?动画片儿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欸欸欸,你,你等等,等我蓄个力,大家和和气气地对个波不好吗?!”
“不是,老哥?狼老哥?你是不是半狼半鲤鱼王的后代,所以听不懂咱说话啊?喂,喂喂喂?”
“停!停!你不能耍赖啊,拿爪子切就拿爪子切嘛,你拿什么树啊……哪儿有拿树抡人的狼的?哦不对,你不是狼……啊啊啊,等等啊啊啊!!”
……
说真的,叶雨蝉在这时候完全毁掉了她平时的形象,化身成为一只逗比,并且和某只狼人身鲤鱼头的怪物在空旷的场地上面——
绕圈圈。
虽然七梦树设定的怪物实力是比叶雨蝉本身要强一些的,但叶雨蝉逃跑能力简直太强了,每一次都能精准地预算到暴鲤狼的利爪挥舞的方向,每一次都能看似千钧一发实则稳如老狗地闪避过去,这一来一回下来,就演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要不是叶雨蝉这时候手里没攥着条绳,云平和七梦树都要以为她是出来溜宠物了。
“我说兄弟,你这个新弟子,好像有点特别啊?”小树苗开口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些不怀好意的调笑意味,“这风格,啧啧啧,我试炼了这么多人,她这样把试炼魔物当狗来遛的还是第一个。”
“……我怎么知道这个白痴连正面迎战都不肯,虽然不一定打得过。”云平黑着张脸,倒是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回去之后我要好好给这丫头磨炼磨炼,太丢人了!”
“诶嘿嘿,不过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你家弟子肯定会先把灵元力耗尽啊,你要上去帮她一把?”
“……”
云平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如同七梦树所说,叶雨蝉的灵元力是有限的,她将用来战斗的灵元力全部花在了跑路绕圈上,到时候灵元力耗尽,还不是得被暴鲤狼吊起来打?
而且离那一刻也不远了,因为云平清楚地看见叶雨蝉脸色渐渐浮现出几分苍白的虚弱,脚上的动作也慢慢迟缓下来,这便是灵元力快要消耗殆尽的前兆了。
那么,你会怎么办呢,小雨蝉?
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正被云平所盯着的叶雨蝉先把形象给丢了个干净之后,突然在避开了一次爪击后,停了下来,转过身,凝望着暴鲤狼。
她双手叉腰,大口喘着粗气。
“妈呀跑不动了,这错误进化的产物是灵元力无限的么,有毒啊!”
望着那始终活力满满随时随地都能跳起来给她一爪子的暴鲤狼,叶雨蝉紧咬牙关,心中下定了决心。
她这次将仅存的灵元力全部汇聚到手心,旋即双拳紧握。
她慢慢回忆起脑内所剩下的唯一一门武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目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