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之上,尘土飞扬。
老者的半截身子直接没入土壤内,大量鲜血从巨大的圆坑中溢出,全身上下皮开肉绽,衣衫更是破损得不像话,就连他道袍内的那法器也碎成了渣渣。
死了?
——没有。
云平不会杀他,只会废了他!
若是有明眼人在此,必定会被云平的所作所为吓得神魂战栗,因为那位老者体内的灵根已经被彻底毁坏,体内的脉络更是被全部切断,从此以后,这人便是个废人了……
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绝对不是。
云平不喜欢杀人,或者说,现在的他,不喜欢杀人,因为杀腻了,不想杀了。
真的,没意思——
比起直接了结他的生命,还不如让他在床上为自己的无能而悔过,为自己的错误而忏悔至死……实际上,这更残忍。
可云平本身就是个残忍的人,尽管他一直会笑,可也只是笑而已。
“我再说一次,在我面前,家族和狗真的没有区别,你们能和我说的,只有道理。”
“但你们全是些不讲道理的家伙!”
云平打了个响指,下一秒,另外四位龚家人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山顶。
面前,是那位表情不变的青年。
“我且问你们,你们得知那龚欣宸被废的时候,可有问过事情缘由?”
“可有想过若不是她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草菅人命,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有想过是谁的放纵,让她蛮横霸道,独断专行?”
“这些,你们可有想过,可有问过,可有思考过?!”
……
四位分殿族长颤抖着身躯,面对云平的这些问题,他们根本不敢回答。
他们没有过,他们只知道龚欣宸被废,随后便带人来了这里,要杀了废掉龚欣宸的人——仅此而已。
就如同云平所说,在道理上,他们占劣势。
但是……
其中一位老者挣扎着想要脱离那诡异力量的束缚,一边还张开干裂的嘴唇,对云平说道。
“你……你不能动我们,我们是龚家……”
“我管你是龚家还是什么家!做错了事就给老子好好滚去反省!”
砰!
云平扬腿一脚,恐怖的力道直接将这名老者踹飞出去,和之前,这一脚直接踹断了他的灵根,踹烂了他的经脉,踹废了他的修为。
而且不偏不倚,正巧被踹到了先前那名老者的身边。
“还有你们几个,都他娘的给我滚过去!”
砰!砰!砰!
又是三脚,又是三道如同断线风筝般的身影。
尽管他们在感知到云平怒意的那一秒,都把自己用来保命的法决给用了出来,可不知为什么,在那一脚踹到身上的瞬间,这些法决却直接失去了作用。
无声。
现在,真的很安静。
山顶上,青年俯瞰山脚,旁边的硕大圆坑内,是五位倒地不起,只有微弱呼吸的龚家长老。
73.道歉
恐慌,犹如一场传播速度极快的瘟疫,击垮了山脚众人的心神。
他们最大的依仗被一人一脚给踹成了废物,那五位龚家的分殿族长,可都是变神期巅峰的修为,在青年手里却和小娃娃一般,毫无抵抗力地被踹成了废人。
这是难以想象的,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不信也得信。
那些先前还起哄要将云平给处死的弟子们、长老们纷纷闭上了嘴,他们的心脏跳得很聒噪,他们很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很可惜……他们做不到。
因为那个男人,那个青年,正看着下方。
“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怪物,快跑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无尽的恐惧在脑内徘徊,便会产生逃跑的欲望。
于是成千上万的宗门弟子都开始发了疯似的朝景林城内跑去,他们渴望自己的家,渴望自己的宗门或者城主府能够庇佑他们。
可是他们仍然做不到——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