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的佛道审判也是如此,倘若佛道审判印记打在了一只魔族身上,可能他会直接被审判得灰飞烟灭。”
“但是——”
大叔的表情倏然变得沉重,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张小寒动手,但站在门外,那剧烈的魔气波动,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明白过来了。
“正因为佛道是专门为了抹除魔族的大道,所以他想到了如果想要让你体内的审判印记消失的话,那么只要让这抹审判印记的功能失效就可以了。”
“所以……”
话讲到了这里,哪怕是张若雪,也该明白过来了。
——张小寒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将自己身为魔族的本源灌入了你的神魂里……”
是的,这是唯一能够拯救张若雪的方法。
唯一的方法。
“那是属于魔族的本源,对于佛道审判印记而言,你的神魂和魔族的本源比起来太不值得一提,那审判印记第一时间便找上了那小子的魔族本源,并凭尽全力地要将其抹杀。”
“他再怎么说也是先古时代的天魔,在这场厮杀中,终于还是活了下来,只不过那本源恐怕也早已重创了吧……”
“这就是……你体内的佛道审判消失的真相。”
以张小寒受到本源重创为代价,换来的真相。
许燕柳将脑袋沉了下去,脸色黑得仿佛快要滴出水来,左手死命地捏着剑鞘,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
而张若雪则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片刻后,猛然从凳子上弹起来。
视线不停地在四周徘徊——
“小寒呢?他……他现在在哪儿?”
面对这个问题,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人回答他。
大叔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双手放在了木桌上,不安地交错成十字。
许燕柳的头则是又低了几分,额头抵住桌面,整个人仿佛缩小了几分似的,娇柔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张若雪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从这张桌子旁离开,转而开始朝四周张望,四处走动:“小寒……小寒?”
没人应答。
哪怕是一声熟悉的狗叫都没有。
张若雪深吸一口气,目光呆滞地愣在原地,转过头——
那让人感到心惊胆战的视线,那让人不敢直视的视线,终究还是落在了许燕柳和许老六的身上。
“小寒他……去哪儿了?”
少女如是问道。
“……”
依旧是沉默。
许老六不想说,许燕柳也不想说。
但他们都知道,他们必须得说,因为那是真实的,并非是一觉醒来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的梦境。
双唇发白,打着颤,许燕柳抬起了头——
布满泪痕,眼泪不争气地啪嗒啪嗒落下来。
“她……走了……”
“走……”张若雪眨巴眨巴眼,嘴角苦涩地上扬:“走去……去哪儿了?”
“……”
许燕柳不再说话,继续低着头——
而代替他将事实全盘托出的,是她的父亲。
“她知道烬妖道盟和佛门的目标是她,而不是你们,所以她……”
“亲自去了烬妖道盟。”
“她是在房间里走的,先前为了不干扰她,我并没有时刻看着她……走之前,将这东西留了下来。”
大叔将怀中的某个小东西拿了出来,将其递到了张若雪面前。
那是一个被扯下来的绯红项圈。
……
烬妖道盟……
佛门……
为了不连累身为人类的二人,所以张小寒他一个人去了烬妖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