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还不死心啊……
虽然心里的直觉告诉樊洛葵,那段玉或许真的不是坏人,但眼下她还是不太愿意接受江韶光必败无疑的事实。
这也就导致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天平稍稍完成了一定程度的倾斜。
“或许真的有这种可能吧……”
樊洛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相当的不自信。
“什么可能?”
耳边突然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樊洛葵下意识地便要回答,可大脑却已经分析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发现熟悉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宛若幽灵般穿过了大门,来到了屋内。
白色的长衫看上去纯净朴素,青年顶着张因为有了死鱼眼而称不上帅气的脸,默默地靠着大门,面无表情地回应着三人惊愕的目光。
叶雨蝉砰地一下从床铺上窜了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白衫青年:“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了呗。”
云平随意地摊开了手,指了指自个儿身后那扇造型朴素的门:“为师虽然不是全知全能,但穿墙术之类的小玩意儿我还是会的。”
“你是幽灵吗?!”
“不,这是霍格沃茨的魔法——”
“请别在仙侠世界使用魔法啊……”
面对叶雨蝉的吐槽,云平压根没有回复的意思,而是眯着眼,仿佛要将在场三人全部看个透彻的锋锐的眼神扫遍全场。
“比起这个,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开门见山地问了最关键的问题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仿佛是在确认是否要将之前得到的全部信息都透露给老流氓似的。
但也就是在三人交换眼神的这个功夫,云平却像是进了自己的屋子一样,随意地搬了个小凳子,坐了下来,丝毫没有因为这里是女生的闺房而感到不习惯。
——倒不如说他压根就没把自己闯入女徒弟寝室这事儿放心上。
“刚才那话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你们之前说的话我其实全听见了哈。”
“……”
叶雨蝉的嘴角猛地抽了两下——她刚才还打算稍微隐瞒一下,来换取之后几天的自由活动呢……
合着老流氓全给听见了啊……
叶雨蝉无奈地扶额,而另外一边,樊洛葵则是望向了云平。
“那……老师你怎么看?”
“怎么看?”
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叠花生米,跟个看戏的人一样,默默地喝着茶,吃着小玩意儿:“还能怎么看,船到桥头自然直呗。”
面对云平这显然不打算插手的态度,叶雨蝉似乎有些急了:“可问题是现在三师兄这艘船都快沉了啊……我感觉再这么下去,没准三师兄真的要……”
要凉。
这话叶雨蝉没敢说出口。
因为话语一旦脱口而出,那便代表着她已经确定江韶光会提亲失败,可真要深入自我的内心,叶雨蝉仍不希望如此。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江韶光处于绝对劣势一事。
“所以呢?”
云平的反问,让三人都愣住了。
老流氓驾着腿,面无表情,好似根本不在意这件事一样:“老三这艘船,是快沉了没错,但我们不是船工,修不好船,也帮不了他度过这片海。”
“还是说,雨蝉妹子,你觉得我应该插手这件事?”
面对云平的提问,叶雨蝉愣了一下。
事实上,她的确很希望云平插手此事,因为这是三师兄江韶光的人生大事,是他一旦错过,这辈子便有可能后悔莫及的事。
见叶雨蝉没回答,另外二人也陷入沉默,云平笑着摇了摇头。
“我大概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想想,倘若我真的插手此事,真像之前那样,用武力威慑苏家,再一巴掌把那什么段家的人给扇得远远的,让他俩强行成婚……”
“然后呢?”
云平知道江韶光的性子,正因为他太了解,所以他才无奈。
“老三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他是我徒弟,真要说起来,他甚至有点像我的孩子,倘若我真的这么做了,他反而会变得无法面对苏雨,就算强行让他俩成婚,结果也定然好不到哪儿去,伤了那苏雨,也伤了他江韶光。”
“强扭的瓜,有时候真没甜到哪儿去。”
他喝着茶,紧皱起来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我希望老三他能凭自己的本事去赢,他也希望如此,所以之前这小子请求我跟他过去提亲的时候,让我只以长辈的身份出现,其他的东西,他没让我准备,也不想让我准备。”
“可是……三师兄他……”
樊洛葵深深地吸了口凉气,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