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光——”
苏雨抬起头,用那双没有焦点,也没有任何情感,只是流着泪的眼眸看向江韶光。
她不再疯癫,不再濒临崩溃,不再感到痛苦万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让人神魂发抖的冰寒。
少女放弃了。
她放弃了思考,放弃了挣扎,哪怕那道枷锁只差一点就会被挣脱开来,可她还是在这一刻,选择了放弃。
江韶光突然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失了魂儿的木偶。
“苏雨?”
“对不起……”
话落。
剑起。
血涌。
背后的天空,是翻涌的花海。
眼前的景象,是喷涌的血莲。
双眸圆瞪,但无论将眼睛瞪得多大,他依旧看不清眼前少女的轮廓。
黑暗降临,痛楚席卷全身,仿佛有死神的脚步在耳旁响彻,又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抽走他全身的力气。
眸子里带着不敢置信的绝望,青年向后倒下。
噗通。
倒在了白衫青年的怀中。
“苏雨!!”
人群中,暴怒声起。
下一瞬。
数道人影飞速上前,挡在那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江韶光身前,滚滚灵元瞬间爆发而出,形成一股恐怖的灵元潮汐,席卷全场。
樊洛葵的刀、叶雨蝉的弓、张若雪的拳、蒋月天的枪。
四道身影,四把法器,四张恼怒的脸,同时出现在那低沉着头,脸上沾了鲜血的苏雨面前。
没有任何犹豫,在见到江韶光被剑刺穿的那一刻,四人便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地冲了出去。
而名为云平的青年目光冰冷地望着怀中江韶光的伤势,那一剑虽然刺穿了江韶光的胸口,但却没有伤及要害,因此没有触发他的护体法阵,但也给江韶光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幽暗沉寂的面庞上闪过一丝愠怒,白衫青年右手一甩,霎时间,那柄紫黑长剑便化作灰尘,被彻底粉碎。
紧接着他又打出几道法决来稳固江韶光的伤势,虽然大多都是皮外伤,但方才那一剑,却伤到了他的经脉。
“干什么?干什么?都干什么呢?!”
段苏两家的人也瞬间暴起,将云天学院众人团团围住,纷纷掏出了自家的法器,紧紧地盯着云天学院众人。
苏武斌更是将那磅礴的灵元挥散开来,满脸怒色地瞪着叶雨蝉四人:“都把法器放下,在这里闹事,想死不成?!”
段独秀折扇一甩,冷笑出声:“怎么?苏家小姐的意思都如此明确了,你们难道还想继续闹下去不成?真当我段苏两家无人了是不是?!”
在强横的威压之下,樊洛葵阴冷的目光却停留在苏雨身上。
她的刀就架在苏雨雪白的脖颈上,却难以更进一分。
她咬着牙,愤恨地瞪着面前的少女。
“没想到……让三师兄挂念了如此之久的人……竟然只有这点本事。”
“我真替三师兄感到不值。”
灵元箭矢也搭在弓弦上,只要叶雨蝉稍稍松力,其箭矢便会立刻洞穿苏雨的眉心。
她摇了摇头,望向苏雨的眼神里只有不屑:“我真搞不懂三师兄为何会看上你……洛葵说得对……”
“你配不上三师兄。”
面对两位女弟子的怒斥,苏雨却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表情无比的呆滞,好似已经完全放弃了思考一般。
而在远处的苏紫烟则是瞥了一眼在云平怀中,气息有些不太稳定的江韶光,笑了笑,道:“雨儿乃是我苏家子嗣,论地位,论前途,都是光明一片,与之相反的,你们不过有几个小钱,稍稍能在荒天域里掀起点波澜,无非就是些无权无势的暴发户而已。”
“到底谁配不上谁,还用我们明说么?”
“赶紧把法器放下,现在就滚出去。”段美宣也在这时候插上一句:“好在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宜做凶事,否则你们早就横尸于此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莫要打搅我们继续办婚礼!”
……
可段美宣的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澜。
叶雨蝉等人依旧举着法器,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这一举动引起了段苏两家的震怒,尤其是苏武斌和段独秀两位家主,他们今日可是差点丢了面子,眼下这群家伙又不识好歹,怎能让他们不恼火不愤怒?
也正当苏武斌和段独秀准备亲自动手之时,场内却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