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凉得刺骨,那仿佛要钻入到身体深处,钻到脑子里,钻到神魂里去的阴风……一只无形的大手好似握住了他们的性命一般,冰冷至极的寒意爬上脊髓。
哪怕是两位修为雄厚的家主,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场内。
白衫青年将江韶光轻轻地放躺在地上,转而深吸了口气。
“说实话……”
“有些时候,我真的想不太明白,为什么总有人会拿权拿势去衡量一个人是否配得上另一个人。”
“还是说,你们觉得,权势就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
“倘若真要如此的话,你们苏家,或许才是真的不配。”
段美宣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带着嘲弄的语气来了一句:
“怎么,阁下的意思是,论权势,我们苏家还配不上你们云天……”
话音未落。
白衫青年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段美宣一眼,右手随意地朝前方虚空轻描淡写地一挥。
转瞬间——
砰!
仿佛数万吨的铁锤轰击在段美宣那经过精妆打扮的侧脸上,恐怖的力量让那精致的五官都被拍得扭曲,骨骼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大量鲜血喷涌而响彻。
她整张脸都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拍进了地里,整个人倒在地上,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她的半个脑袋都被拍进了地里,段家大院铺满的玉砖绽裂开来。
静。
突然变得无比的安静。
谁也没有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身段妖娆的美妇人已然被扇了个狠狠的巴掌,半张脸都被拍得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微弱地抽搐着。
“没人告诉过你们,别人说话的时候要静听,不要插嘴吗?”
白衫青年抬起了那面无表情的脸,好似只是拍走了一只蚊子一样,视线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向段美宣所在的方向。
“还是说,当初你们的父母,没有好好地给你们施加命令呢?”
……
自己的妻子突然重伤昏迷,段独秀飞快地上前,看了一眼段美宣的伤势——虽然本身经脉和神魂都没受到多大的伤害,但这张脸却已经被彻底拍烂了。
他愤怒地转过头来,朝着云平怒吼一声:“你这混账东西,竟然真敢在此动手?!”
苏武斌浑身上下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他此刻已经意识到那白衫青年恐怕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眼下对方已经出手,他作为苏家家主,定然也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还未等他出手,云平便淡淡地落下一句。
“动手吧。”
伴随着这般清淡的话语,苏武斌突然感到全身一阵乏力,体内的灵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彻底锁死了一般。
双腿完全失去了力道,那健硕的身躯毫无防备地跪倒下来。
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位穿着灰色破旧长衫的少年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锻圣……大人?”
少年的身上,此时此刻正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而这股气息——却是向着自己的。
锻圣根本没有理会苏武斌的打算,而是双手抱胸地站在苏武斌面前,散发出的大道之息倏然间便席卷全场。
而另外一边,来自岚天帝国的大皇子楚傲天则是持枪而立,浑身上下燃烧着纯金色的烈焰,挡在叶雨蝉等人的面前,散发出的阵阵威势将周遭那包围着云天学院众人的段苏两家奴仆吓得齐齐下跪。
一位圣人,一位洞虚!
光是这二人,便足以扫荡段苏两家。
而这一刻,两位贵人却全部都站在了云天学院这一边。
为什么?!
这等匪夷所思的场景,让段独秀和苏武斌下意识地产生了自己在做梦的想法。
因为这不可能。
也不应该。
站在锻圣和楚傲天的中间,名为云平的青年神色冷淡地说道。
“我想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权势的问题了。”
35.事了佛衣去
权势?
苏武斌目光呆滞地跪在少年面前,来自圣人的威压令他根本无从喘息,平日里那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的肉身仿佛要从内向外爆裂开来,肌肉与周身窍孔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那是大道的压迫,并非是灵元亦或某种法阵,而是来自天地大道之一——锻器之道的压迫。
这方天地,能够唤起这极为特殊的大道之息的,便只有锻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