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淡金色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了些许疑惑之色,她突然沉声对江韶光来了一句。
“师兄,请别动。”
“咋……咋了?”
江韶光突然有些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面前这位本来很温柔很完美的师妹,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挪——但背后就是墙壁,他完全没有地方可以逃避。
于是乎,樊洛葵那略显冰寒的手掌便朝着江韶光侧脸上一抹。
白色的细小粉尘顿时沾满了樊洛葵的手心。
她皱起眉头,仔细地看向手掌心的粉尘,这才发现——这些似乎是市面上某些美白用的水粉,而且从量来看,似乎涂抹了不少。
再抬头望去,在看到江韶光那张仿佛预料到大事不妙的脸的同时,也察觉到了,那隐藏在雪白色粉末之下的,红润光泽的面颊。
“三~师~兄~”
樊洛葵突然绽放出了绝美的微笑。
她指了指自己手掌的粉末,笑容是那样的和蔼,那样的温柔。
“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吗?”
“……美……美白的……水粉呀~”
江韶光尴尬地笑了笑,近乎是下意识地挠了挠脸。
这一次,他的手压根就没抖。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江韶光的动作突然愣住了。
而樊洛葵则是脸色倏然一沉,右手按住了腰间的刀鞘,左手拽住被子,一把将其掀开。
望着那裹着白布的双腿,樊洛葵眨了眨眼,冷笑出声。
“三师兄,你这么多天都没运动过了,为了让你的腿尽快恢复,要不……”
“我来帮你运动运动?”
江韶光闻言,意识到自己貌似已经暴露了——
他连忙尴尬地笑了两声,紧接着一个翻身下床,那裹着白布,本该行动不便的双腿飞速地奔跑起来,整个人以迅雷之势跑出了房。
——事实上,早在十天前,他就已经彻底痊愈了。
之所以一直呆在房间里,纯粹是因为知道自己一旦出去,没过多久那必定会被自家洛葵师妹追着跑——为了偷懒,这才刻意抹了水粉,裹了白布在床上装伤病来着!
“三师兄!”
望着那健步如飞,压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江韶光,樊洛葵气得直接拔出长刀,追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都回荡着两人追打的声音。
“看这模样,估计是没事了。”
后院内的众人脸上挂起无奈的笑容,各自对视一眼,紧接着便去做自己的事儿去了。
而正在前院抱着小林鸢,晒着太阳的云平则是微微侧过头,望着那不停地绕着院子追赶的二人,不自禁地笑了笑。
怀中的小林鸢也是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扬起脖子,看向了自家老师。
“老师,三师兄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呢~”
“肉身的话,早就恢复咯,这些天呆在房子里就是在咕咕咕,真当为师不知道嘛?不过……”
鸢儿一歪脑袋:“不过什么?”
云平的视线停留在江韶光身上,默默地叹了口气:“不,没什么……”
他是江韶光的师傅,对于这小子,他是全天下最熟悉他的人。
也知道这小子没心没肺的性格只是装饰自己的外皮,这小子真要说起来,那可是敏感着呢。
虽然现在江韶光这小子看上去一点破事儿都没有,还能跟樊洛葵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他的内心,如果想要彻底恢复的话,恐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是一个成长的必要的过程,而老流氓要做的,就是陪伴在他身边,陪着这小子度过这段艰难而又珍贵的时间。
当然,也不只有他。
目光又转移到了樊洛葵的身上,这位穿着红白巫女服装的樱发少女,此时此刻正提着刀,满脸怒气地追着那把自己给骗了的江韶光。
但是,老流氓可是看得清楚着呢——
这丫头的嘴角,至始至终,都扬着喜悦的味道。
是的,不仅是云平。
樊洛葵也好、林鸢也好,整个云天学院的人,都是江韶光的家人,他们这云天学院啊,虽然不大,真要说起来,也没什么庞大的影响力,弟子呢,也就那么几个。
但个个都是珍贵的人儿啊,有叶雨蝉、蒋月天这群傻丫头傻小子在,老三这段路——
不难走。
“唉~真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