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非没有脱身的手段,但是那对于她而言,代价实在太大,并且在场的人数众多,虽说那都是跟随自己的仆从,可人心这事儿,她也不愿意过多地去相信,暴露自己的秘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话虽如此——
视线范围,那身着红白色巫女服装的樱发少女夺目的英姿着实让白韵倍感不悦,尤其是那仿佛对世界万物都毫无畏惧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挑衅她一样。
明明以前遇到的那些自诩天才的家伙到了这一步,都会或多或少的表露出恐慌之色才对……
可樊洛葵没有,那淡金色的眼眸里,除了森然凛冽的寒风外,便再无他物。
“你这算是在威胁我么?”
白韵死死地盯着樊洛葵,深吸了口气。
樱发少女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柳眉微凝,淡漠地与白韵对视:“真要说起来,应当是你先威胁我的才对。”
“我不认为那是玩笑。”
——那的确不是玩笑。
白韵的目光从樊洛葵身上错开了一瞬,右手悄悄地背在身后,体内的灵元非常缓慢且小心地流动着。
她再次开口,这一次,语气里倒是多了几分底气:
“不是我说,樊小姐,你应该动动脑子想想,你真的以为凭你的刀就能威胁到我么?”
非常明显的转移注意——
面对白韵的提问,樊洛葵眯起了眼,紧接着右手微微一颤。
一阵劲风从白韵身侧席卷而过,惊得白韵那刻意隐藏在背后的右手一抖,汇聚而成的灵元法决险些溃散。
那本事她准备用来抗击樊洛葵那快到肉眼无法察觉的刀刃的,只要能够拦下她一击,自己的下仆便能有了靠近樊洛葵的机会,到时候谁威胁谁还不一定呢。
可樊洛葵这突如其来的拔刀,很显然是在告诉白韵——
这毫无意义。
“我建议你不要有小动作。”樊洛葵的语气像是不含有任何情绪一般,就如同以前的她在审讯犯人似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样仿佛在向白韵宣告【我已经看透你了】的宣言,不出意外地引起了白韵的不满。
这算什么……
……这种好似自己在掌控全局一样的发言。
本来就对樊洛葵颇具妒心的白韵双颊上闪过一抹恼怒,沉下声音:
“樊小姐,你当真以为在这儿伤了我,你就能安然无恙地离开?”
“我没这么想过。”樊洛葵的回答很坦率:“但我相信,你不会希望自己受伤的。”
“你……”
白韵气恼地瞪着樊洛葵,嘴里那问候祖宗的话语到了嘴边,却还是碍于面子没吐出来。
而樊洛葵则是冷静得像一块冰。
“让我离开,并且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以此为条件,我可以保证我不会伤你。”
白韵闻言,冷笑一声:“在这三天书院里,还没有谁能威胁了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你可知我出自何门?又与哪些家族宗门有过深交?”
她索性将自己那赖以自傲的背景人脉给搬了出来。
“就连三天书院二字门的门主见了我也得礼让三分,樊小姐……如果你就此滚出三天书院的话,今日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过。”
这是在反过来要挟樊洛葵了。
樱发少女听完她的话,沉默了几秒,紧接着仿佛难以理解般,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懂……”
樊洛葵是真的不太明白:“为何你与我素未谋面,我也只是来了这三天书院第一天,你便要我退出三天书院?我不记得我与你有过恩怨才对……”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白韵根本不在意樊洛葵所说的话:“我只是从你来的第一天起,就对你没有任何好感而已。”
“……原来如此。”
樊洛葵的表情略微有些低落。
——原来她给人的第一印象这么差……看来以后得多问问老师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了。
这么说来,难道自己给三师兄他们的第一印象其实也没那么好?
以后要多关注这方面了呢……
完全没有意识到何谓嫉妒心的樊洛葵长出了一口气,饶是白韵搬出了自己的人脉背景,樊洛葵也依然没有动摇。
“白小姐,我对你并无任何怨恨之意,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缘由,但事已至此,我还是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否则的话,我不知道我的刀会伤到你的哪一寸肌肤。”
白韵银牙紧咬,恶狠狠地瞪着樊洛葵:“你难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你在这儿伤了我,以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尽管这句话由我自己说出来有些奇怪……但——我也有一些人脉背景,虽然算不上多大,但至少不会受到你口中那些家族宗门的影响。”
这话说出来,可不是专门为了吓唬白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