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会来?”
云平皱起眉头,他对于眼前这位魔族女子的印象非常之浅。
他想试着向前踏出一步,以拉近双方的距离,可在抬起脚的瞬间,却被萧媚厉声阻止。
“站在原地,莫要轻举妄动!”
她冷厉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云平,尽管她已经竭力地掩饰,但面颊上仍泛起了些许畏惧之色。
很显然,她清楚云平的本事。
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将这个人控制住,否则的话,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会迎来终结。
萧媚的目光落在了斜前方那被无数条漆黑镣铐捆绑起来,下半身也没入了黑色污泥中的段星辰,语气充满了自信。
“我的神魂现在可是连接着段星辰的性命,只要我一个念头,这可爱的小丫头可就会香消玉殒~”
“那位大人说过,你是不得不提防之人,但我认为,至少在你杀了我之前,我至少应当还能动一动念头,你觉得呢?”
段星辰……么?
云平看了一眼段星辰,脑内不自觉地回忆起了昔日老友圣洁玄金的话。
那一天……自己尚且还在渡船前往幽冥鬼蜮时,明确地听见了,圣洁玄金嘱咐自己的最后一言。
他把段星辰交给了自己。
老友之托,云平不能不受。
但眼下,他仍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挂着死鱼眼,语气轻佻无比。
“这丫头的生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要她的命,那拿去便是了。”
“老流氓……?”
叶雨蝉愕然地望向云平,但一转头,便反应了过来。
因为她看见了云平负于身后的双手掌心上,那缓慢凝结的法决。
——想借助言语来让对方转移注意力,再一击必杀么……
然而对于云平的言论,萧媚则是莞尔一笑。
她的手赫然探入到了那扇魔邪戾门之中,紧接着从那漆黑的漩涡内,拖拽出了一道云平熟悉无比的影子。
噗通——
浑身毫无血色,苍老得如同干尸一般瘦削的人影重重地跌落在地,众人木然望去,惊异地发现此人竟是三天书院的院长——
曹清罗!
“你不在乎段星辰的命,那你总该在乎他的命吧?”
云平掌心凝聚的法决突然一顿,紧接着化作漫天的星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静静地望着那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去一般的曹清罗,神识一扫而过。
——曹清罗的肉身已经濒临死亡,就连神魂也虚弱得不成模样……哪怕是最平凡的纳灵期修士,现在也能给予曹清罗致命一击。
但他还活着。
也只是勉强还活着而已。
萧媚一脚踩在曹清罗的胸口,紧接着搭住了身旁韩舞和的肩膀,笑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家舞和的神魂还连接着这位院长大人的性命……我想,就算是您,恐怕也无法同时救下两个人吧?”
韩舞和闻言一笑,那笑容望上去格外诡异。
站在云平身后的叶雨蝉的目光落在了韩舞和身上,当下便深吸一口气,出声问道:“韩舞和……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只是为了一字门的党派之争的话,根本没有必要闹到这种地步吧……而且还拿了星辰做人质……”
“你到底——”
话音未落。
“别问她了,没用的。”
云平却出声,打断了叶雨蝉的询问。
银发少女脸色一怔,迷惑地转向云平:“为……为什么?”
“这件事从最开始就跟韩舞和没有任何关系——”
云平指向了站在萧媚身后,带着邪邪的笑意,眼眸中闪现出淡紫色光辉的狐妖,“韩舞和只是它们方便行事的傀儡而已。”
“什……”
叶雨蝉闻言望去,的确发觉了此刻的韩舞和表情说不出来的僵硬。
仔细回想,那时自己去到韩家大院之时,韩舞和虽然表现得很正常,但那位狐妖和萧媚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韩舞和身边,最后甚至还对着叶雨蝉使出了魅惑之法。
若不是江韶光赠予的香囊中暗藏的阵法,或许她也会变得对萧媚二人言听计从。
“以魔族之身,混入三天书院内是极其困难之事……”
江韶光似乎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低头暗自感叹道:“所以她们才特地魅惑了三天书院的弟子,佯装他们是那弟子的血脉契约魔物化形而成……但实际上,韩舞和不是他们的主人,反而是他们的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