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啊……”一提到此事,老者便露出了格外痛苦的表情,霎时间老泪纵横:“只可惜,就在一年前,老夫竟出了一次天大的意外——”
“那次的赛马,和今天一样,但是那个时候,城主府的人还没有介入,所有的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这些驭马师的技巧和马儿的优劣,而那时的我,显然是所有驭马师里最强的,而我的红兔……也是最好的马儿。”
“但是,但是……老夫万万想不到啊,真的万万想不到,就在我冲向终点,即将完成我的三冠伟业的时候,老夫竟不知为何,好似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让老夫的重心倾斜,一着不慎,便带着红兔摔出了场外……”
段星辰惊愕地捂住小嘴,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老者的右腿上。
“所以……才有了这伤……”
“是啊。”
老者哀声叹息一句,紧接着便将手指向了赛场上,那标记着偌大字样的漆黑通道。
在赤红色的耀眼牌匾悬浮在通道的正上方,老者深吸一口气,道:“我虽受了伤,不能再驭马了,可红兔只是稍稍擦破了些外皮……但是……但是城主府的人,却说我不能再驭马,便没了价值,强行从我手里夺走了红兔!”
“你看那四号口……便是承载我与红兔无数岁月荣光的通道,我和红兔从那道口子里出来,赢下了无数的对手,克服了无数的艰难险阻,到头来——”
“红兔却成了别人的马……”
话到了这儿,老者已然哽咽了。
他抹去了自己那满脸的泪水,深吸了口气,紧接着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段星辰此刻望向老者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怜悯与同情,共感天生较强的她,已然想象出了这位老者在被夺取心爱的马儿之后,又因自己的无能而在家中痛惜自卑的模样了。
实在是太惨了……
“所以,我才看不下去这城主府的人……”
老者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格外凛冽:“先不提抢走红兔的事儿,红兔这匹马儿,乃是天生的强者,马中的霸王,天生便是桀骜无比,无人能敌的。”
“但是城主府的这些人,竟敢让我的红兔……让我的红兔来打假赛!这不仅仅是在侮辱赛马这神圣庄严的事业,更是在侮辱我的红兔……”
“它这一生是傲视群雄的一生,谁想有朝一日,竟沦落到要成为赌博的垫脚石!”
“小姑娘,我见你如此心善,这五百金币,老夫也不收了,只要你听老夫的,将全部财产都压在那七号身上,保准让这心黑的赌场和城主府的那群人赔得血本无归!报我那红兔马儿的一箭之仇!”
这般话语,说得大义凛然,并且充满了那股对城主府之人的怒火。
不得不承认,段星辰的确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在老者诉说了那惨痛经历之后,她觉得,这位老者实在是太惨了……
分明是荣光加身之人,在老年却被夺了爱马,还要亲眼看着别人骑在自己的爱马身上去打假赛。
这种完全就是一片绿油油的感觉啊。
于是乎——
“小姑娘,多谢了。”
在段星辰将身上的四千金币全都下在了七号身上之后,老者脸上的表情这才好转了几分。
段星辰摇了摇头:“不,只是一点小钱而已,还请老先生莫要言谢。”
“一点小钱也好,只要能让城主府的那些人亏了,老夫便高兴!要知道,那七号的赔率可是高得吓人,这四千金币下去,少说也是十万金币回来,这一来一去的,城主府肯定也吃不消!”
“说是这么说……”段星辰有些好奇地看了眼老者:“但是老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内幕的呀?”
“……”
面对这个问题,老者迟疑了一秒,咳嗽了一声,这才解释道:“这个嘛,老夫在这赛场里也认识了不少熟人,他们里头自然有城主府的关系,老夫便是通过这个知道的。”
“原来如此。”
段星辰点了点头,彻底接受了这个设定。
老者笑了笑,紧接着便有些艰难地从座位上起身,段星辰这时才发现他是带着拐杖来的。
老者缓慢地行走着,脚步看上去有些踉跄。
“那小姑娘,我这再去找几个人……若是大家都压中了黑幕,这城主府……也铁定能亏上一大笔钱。”
“好,老先生慢走。”
在目送了老者离去之后,段星辰长出了一口气。
也便是在这时,某位银发妹子突然凑了过来。
“星辰,刚才那人你认识啊?”
“啊?!”段星辰被叶雨蝉的突然出现给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这才回复道:“啊……算是吧,比起这个——”
段星辰的目光掠过叶雨蝉,来到了雨蝉妹子身边的蒋月天身上。
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家小师妹的视线,转过了头。
“那个,蒋师兄,你打算压几号啊?”
因为已经知道了黑幕,所以段星辰准备将黑幕的结果告知蒋月天。
这样一来,自己这位赌运很差的师兄,没准就能赚点钱啦。
“我?”
蒋月天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看了看自己怀里少掉的那一万金币,回复道:
“我和去年一样啊,不过去年我是一次性压了十万在四号身上,今年的话,先压个一万看看吧,那红兔烈马还是很有名气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