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段星辰点了点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师兄你说你去年压了十万在四号身上?”
“是啊。”
蒋月天不明白段星辰为何突然如此震惊:“那红兔烈马可是冠军马,我肯定压它啊,不过去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得好好的,都快到终点了,结果那驭马师突然失控了,到手的钱都飞了……”
“唉,运气真差。”
……
段星辰凝视着蒋月天,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好像知道,老者身上的伤是谁的锅了。
“师兄你这已经不是运气差了,别人赌马赌的是名次,你赌马差点把人家马给赌死啊……”
蒋月天:“……”
——意思是这也能怪我的咯?
9.你咋回事?小老弟?
“所以你就听了那个老人的……压了七号?”
蒋月天面色呆滞地望着面前的段星辰,神色说不出的诡异。
如果只是光听段星辰转述的话,蒋月天当真以为自家小师妹这是遭人给骗了。
毕竟那故事怎么看都像是编出来的啊……虽然还挺符合逻辑的。
“师兄——”
叶雨蝉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当下便转过头来,向蒋月天确认道:“你去年不是也来了这里吗?你还记得那个四号的那匹马的主人是谁吗?”
“这我哪儿记得……”蒋月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那似乎是个男人……老不老我还真不清楚。”
“也就是说不能通过这个来判断真假么……”
叶雨蝉一扶额,眼神里顿时浮现出几丝无奈与苦恼,转向了段星辰:“我说星辰啊,你也太单纯了吧……明明活了那么大岁数了……怎么莫名就相信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啊?”
那么大岁数……
段星辰俏脸一沉,刚打算反驳一下自己才勉强半百出头,但还是先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了辩驳。
“其实,我真觉得那不像是假的啊……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都很真,而且……那腿上的伤……应该也不会特地去造假吧?”
“这事儿谁说的准呢,没准人家就是一个肯下血本的故事大王,扯谎这事儿老流氓也常干,也没见他脸红心跳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
蒋月天接下了叶雨蝉的话茬,深吸了口气,转而把目光投射到了那漆黑的七号道口上。
“七号的那匹马,根本不可能赢。”
“为什么?”段星辰和叶雨蝉同时发出了疑问。
对此,蒋月天则是解释道:“我在来之前,便有几个在赌场上玩得开的朋友给了我一份资料,虽然不是特别详细,但好歹让我熟悉了一下马匹,而这七号马……获胜的概率小得微乎其微,因为——”
“那是一匹老马。”
“老马?”段星辰一愣,“有多老?”
“大概就是老到跑起来费劲,跑完全程会累趴下的那种……”蒋月天的表情充满了无奈,“据说那驭马师也只是带着玩玩的心情来一趟的,虽说那马年轻时很厉害,但现在老了,绝对是跑不赢那些壮马的。”
“也就是说——”
叶雨蝉上前拍了拍段星辰的肩膀,对她露出了微妙的微笑:“星辰,你被骗啦~”
“怎么会……”
明明那个老人的表情是那么真实,那悲怆的语气和抬头仰天四十五度角的哀伤是多么真切。
结果……是骗子?
段星辰一时间有些恍惚,难道真的是自己被勾起了善意,被对方利用了?
应该……不会吧?
段星辰苦笑了几声,就像叶雨蝉所说的那样,都这么大的人儿了,情绪居然还这么容易调动。
她的前四十年都在圣羽宗里渡过,压根没出去看过人世,自打成了圣女之后,更是天天在琢磨管理宗门弟子的事儿,少经人事这词儿用在段星辰身上,当真是没有半点错误。
她茫然地坐了下来,望着那逐渐散发出夺目光彩的赛场道口,陷入了沉思。
也便是在此时——
尖亮而又响明的马嘶声响起。
刹那间,十五匹各样不同的马儿与它们的驭马师一同出现在那亮着牌匾的道口。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蒋月天所压的四号。
红兔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