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星辰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用力一推——
嘎吱~
发出了相当古老的声响。
没有过多的犹豫,顾王君依旧走在段星辰前面,尽管光源在自己身后,但他依旧直面着黑暗。
而就在二人踏入塔内的一瞬间!
砰!
身后的大门倏然被关闭!
于此同时,数道复杂至极的高阶禁制阵法赫然浮现在大门之上以及周边的围墙之上——
眨眼之间,一座仅仅关了两个人的牢笼之塔,就此形成。
“这个是……”
段星辰愕然地望向四周,眨眼间便发觉那禁制阵法皆是颇有岁月的古阵,每一个她都只闻其名,不得其解法。
顾王君的表情则没有那么多惊愕,依旧是一如往常那般的憨厚平常:“应该是踩到了陷阱之类的吧,按照这样子来看,这塔是不想让我们出去了。”
“那怎么办……?!”
惊恐之色逐渐浮现在这位昔日的圣女脸上,一想到他们会被困于此都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她便觉得有几分对不起顾王君。
然而顾王君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保持着和平常相差无几的姿态,甚至还开始在塔的底层闲逛起来。
“也没什么怎么办的……这塔上的阵法我解不来,强破估计也不行,只能在这附近看看了。”
“对不起……”段星辰苦涩地低下了头。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本来我也是想进来看看来着。”
顾王君转过身,朝着段星辰露出一个傻憨憨的笑容。
也便是在此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蹲了下来,从那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捡起了一张纸。
准确地说,是一幅画。
不,再准确一点的话——
“这是某幅画的一角吧?”
顾王君望着手里那绘着图案的纸张,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段星辰也凑了过去,光芒的出现,让她也一并看清了这残缺画卷上所印着的东西。
“黑黑的……白白的……看上去有点像是胸口和下巴的部位……这胸前的是什么铠甲,看上去好生威猛的样子。”
由于画卷是残缺的,因而段星辰根本看不出来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顾王君则是眯了眯眼,沉默了一阵子。
半晌后,盯着这残缺的画卷,突然冒了一句。
“这下巴……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眼熟?!”
段星辰都惊了。
看人眼熟,看身材眼熟,看背影眼熟,她都可以理解。
但这个看下巴眼熟是个什么操作?!
难不成自家这位大师兄平时都是通过下巴认人的不成?
“是啊,看着挺眼熟的,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顾王君嘿嘿地傻笑一声,那模样要多呆又多呆,活脱脱就是一个从乡下走出来的憨厚傻小子。
段星辰:“……”
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自己这位憨厚的大师兄了。
滴答——
也便是此时,气氛一度很尴尬的这一刻。
突然出现打破尴尬的,是从顶端坠落而下的液体。
滴答——
落在了段星辰的脚边。
她低下头,望向了脚边那宛若花瓣绽放般向四边溢散的血滴,神色倏然一正。
与此同时,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微妙地颤动起来,从地砖的缝隙里,从墙壁的缝隙里都开始溢满了鲜血。
“大师兄……这是——”
段星辰立刻与顾王君靠在一起,警惕地望着四周。
伴随着血液的不断流淌,那猩红的液体已然没过了段星辰的脚踝,她甚至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后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