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底来到山顶的路上,有着一座格外庞大的邪剑冢。
原先他也准备拿上一把,但这些邪剑极难驾驭,并且很有可能会反噬持剑人的心神,虽然这剑冢内的大多数邪剑都拥有能够重创洞虚修士的能力,但能够举起剑而不死的人,太少太少。
哪怕是叶问天,想要完全操控一把邪剑,也需要些时日。
然而现在——
漫天的魔气,遮天蔽日的剑影。
千把?万把?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就连叶问天都自觉无法轻易掌握的邪剑,现在却成百上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玄蓝洞的老者傻了,张大了嘴,表情木讷又呆滞。
站出来帮他说话的宗门之主也傻了,各个脸上的表情苍白无比,面对那邪剑的剑锋,他们看到的,只有名为死亡的恐惧。
碧海楼的楼主莫吴海也傻了。
这种感觉,她记得。
那一日,在帝皇阁大宴时,那个白衫青年面无表情地登上帝皇阁时……
她感觉到了冷。
而那种冷,是发自神魂的冷……不幸的是,此时此刻,她正被这股寒冷笼罩其中。
众人呆若木鸡地望向那被邪剑遮蔽的天空,望着那指向下方的锋锐的剑刃,一时间……连呼吸都忘却了。
现在,他们明白了。
云平之前所说的……用剑埋人的剑冢是什么了。
但是已经晚了。
他们站在那万千邪剑之下,已然没了逃跑的去路。
我的老天爷啊!
他居然把邪剑冢里所有的邪剑都唤醒了!
不仅仅是唤醒,从现在的架势来看,这白衫青年是完全掌控了这成千上万柄邪剑……这般壮举,恐怕是专修魔道的半仙也做不到啊!
“怎么样?我这份棺材礼,还算合格吧?”
白衫青年坐在魔刹鼎上,一如既往地架着腿,眉梢带笑,轻声问道。
44.吓人的嫡传烙印
剑影遮天。
数之不尽的邪剑犹如一道道无常形的鬼魅,伴着那浓烈到窒息的滔天魔气,笼罩在荒天域诸修士的头顶。
他们的上空不再是苍茫一片的天穹,抬起头,眼中只有那锋锐到好似要将神魂都洞穿的剑锋。
万灵哀嚎,血魔泉涌。
在场无人不感到心神俱颤,他们虽曾见过魔器,见过邪器,可这遮天蔽日的剑雨,他们又怎可能见过?!
可怕,太可怕!
场内。
空气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尖叫哀嚎都不曾发出半句——他们只是呆呆地望着天,望着那即将坠落而下的万千邪剑,脑海内不断地重复回旋着自己被剑雨洞穿的画面。
诸位宗主不敢动,不敢言。
碧海楼楼主莫吴海亦不动不言。
那拥有诸般造化的散修之辈,更是如木偶般,呆立不动。
“怎么了,都不说话了?”
白衫青年扫视四周,看着那一道道惨白惊恐的面容,“刚才不还摆出一副要宰了我,杀人夺宝的表情吗?这变脸速度挺快啊都。”
杀人夺宝?
方才这四个字,的的确确印在众修士心头。
但现在呢?
头顶悬着无数把随时会将自己灭杀殆尽,连同肉身神魂一同腐朽成渣滓的邪剑,他们还有那个胆子?
怕了,都怕了。
他们可以肯定,只要自己敢再向前迈出一步,那么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万剑穿心之刑。
动一下,就会死。
“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说两句。”
云平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眸色微冷,随手一挥,一掌拍在其坐下的魔刹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