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懒得跟你们扯那些有的没的,也懒得撒谎,这鼎里头压根就没藏着什么秘宝,所以就算你们真有能耐杀了我,也得不到这所谓的宝贝。”
“况且,我也没觉得你们那点贪心有什么不对,人嘛,就是这样的生物,贪心一点,再正常不过。”
“而且性命这玩意儿只有一条,没了可真就没了,我相信你们也不想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吧?”
老流氓摊开手,表情很是轻松:“我还是很敬重生命的,这是第一次……”
“一个小小的警告。”
他抬起右掌,掌心向下,在虚空中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整只手臂倏然下沉。
叮叮叮——
霎时间,悬浮当空的邪剑纷纷发出尖锐而又扭曲的剑鸣,在下一瞬,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方奔袭而去。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在场诸位修士皆是在同一时刻祭出了自己最强的法器和功法,他们面对的那可是魔道半仙亲自炼成的邪剑,一把邪剑就可能会要了他们的命,更何况如此之可怕,犹如疾风骤雨般的数量?!
数之不尽的玄奥阵法浮现而出,所有人都因惶然而闭上了眼,他们知道,那破烂的法阵是绝对无法抵挡邪剑暴雨的。
然而——
在短短数秒后,除了剑锋插入地面的声音之外,他们身上没有传来任何痛感。
众修士紧张惶然地睁开双眸,旋即便看到了,自己周遭的地面上,此刻正插着数把邪剑,其上的魔气甚至都被抹除殆尽。
而他们的肉身,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那个人留情了。
所有人都知道,都明白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那个白衫青年……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咕咚——
莫吴海咽了口口水,望着自己周身插着的七把形态各异的邪剑,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哪怕邪剑内已然没了魔气,她还是能察觉到剑身中所蕴藏着的可怖灵元。
倘若那白衫青年不留手的话……
恐怕此刻那邪剑的剑锋所刺入的,便不是碧空盟遗迹的地面,而是他们的心脏了。
这算……什么?
莫吴海目光呆滞地凝望着那面无表情的白衫青年,娇躯止不住地战栗着。
他这意思……是说他们这些修士……这些在荒天域名震天下的大能……连被他杀的资格都没有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仿佛是听到了在场诸位修士的心声般,云平嘿笑一声,从魔刹鼎上跳了下来,进而拍了拍手,道:“生死这事儿,该敬的还是得敬,就像我说的,刚才只是个小小的警告,念在你们初次冒犯,我也懒得追究啦。”
语罢,云平扫了一眼被那八把邪剑环绕包围着,此时此刻正低沉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叶问天,翻了个白眼,选择无视了这位仙都尊仙。
他犹如闲庭漫步般走向了叶雨蝉等人所在的碧海苍穹大阵,一边用清淡的语气向众人说道:
“不过,如果第二次的话,我可能就不会只是威慑而已了。”
云平对杀人这事儿,看得很开。
在场诸位,虽有心生歹意之人,但贪嗔痴之心,人皆有之,在秘宝面前心生贪婪,再正常不过,人类便是如此,他清楚得很。
况且在场诸位修士姑且还算是名门正派,体内亦无魔气,不屠戮无辜之辈,倒也不是该千刀万剐,罪孽深重,应当凌迟而死之人。
所以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给了个警告。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至少没对雨蝉他们下手,只是把这群傻子关起来了而已。
要是他们真对叶雨蝉他们动了点手脚的话——
那可能结果就不太一样了。
哒、哒、哒……
场内,寂静无比。
所有人的耳边,只能听见云平的脚步声。
他们望着面前的“警告”,脑内溢满而出的恐惧在不断地告诉他们……千万不能招惹眼前这个男人。
这是第一次,是个警告……
那么第二次呢?
又会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但他们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想知道。
但有人不这么觉得。
“你是邪魔。”
云平的脚步,停了下来。
白衫青年回过头,目光怪异地看向了吐出此言之人。
那身负利剑,被围困与八把邪剑之中,低沉着脑袋,浑身颤抖的青年。
叶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