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加入了魔朝,你应该明白……这是唯一向仙都复仇的办法。”
……
丁伯颤抖着,他满脸惊恐又动摇地盯着手中的短匕。
这些年来,他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任家覆灭的那个夜晚……天火降临,万剑如雨,任家全家上下,男女老少,在眨眼之间便都被无尽的鲜血所染红……
他也记得,任家的家主与家主夫人,竭尽全力地将当时还是婴儿的任瑶递给了身为下仆的他,要他带着任瑶走,带走任家最后的香火。
金何微微一笑,满意地望着丁伯。
“好好想想吧,是选择和任家最后的子嗣一同死去,还是向仙都挥出那复仇的一剑,这个选择……由你来定,丁伯。”
语毕。
金何的身影便化作一团灰烟,彻底消失在了庄园之中。
而偌大的庭院里,便只剩下了丁伯一人。
扑通——
毫无征兆地。
全身无力的老者双目无神地跪倒在地,他的手中握着那黑色的短匕,因恐惧而战栗着。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他的身体不再发颤,直到他的意识不再模糊。
最终,丁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紧接着,将那柄黑色的短匕……收入了纳戒之中。
11.有意思警告.jpg
苍月城外。
那乱葬岗向来苍月城所管辖范围内的禁区,其内魔气浓郁,凡人不可进,饶是修士想要踏入其中,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
至少任瑶觉着自己还是有点小能耐的。
尽管以前这丫头去净魔都只是站在乱葬岗边缘,但好歹也是个去过乱葬岗的人,偶尔还能拿这事儿跟外门弟子吹嘘两下。
从这点来看,任瑶觉着自己还是比较了不起的!
更何况……
今天的任瑶有点不一样!
“诶嘿嘿……诶嘿嘿……”
走在林间小道上,名为任瑶的然山派少女傻笑着抚摸着自己右手的那枚金戒,一股神圣感油然而生。
这可是那位神秘莫测的云大爷给自己的宝贝,辟邪驱魔,而且还是圣人的佛门中人的遗物,那叫一个珍贵。
虽然表面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既然是云大爷给的,那铁定不是什么凡物!
任瑶就是这么相信的。
毕竟是那位云大爷啊,那位连修为高深的丁伯都心甘情愿叫大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骗自己呢~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任瑶逐渐收敛起笑意。
那么……来试一下吧!
念及此,任瑶便不由得于林间驻足,她伸出右手,面色肃然地朝着旁侧的某片树林,灵元一沉。
她想象着自己前方便是需要净化驱除的邪魔,当下便将灵元灌入手臂。
少女低声沉喝道: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
然而。
尽管灵元已然在任瑶掌内流转,可那枚金戒莫说是放出威能了,连半点闪动都没有。
一股尴尬的冷风吹过,任瑶面前的树林平静地只有叶子微微发出了窸窣的声响。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任瑶呆呆地眨了眨眼,收起了那中二度爆表的动作,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歪了外小脑袋。
好像没发动呢……
她不解地挠了挠头,“难道是自己发动姿势不对?”
——这丫头压根就没想到云平给自己的这所谓的驱邪之物,压根就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戒指。
不过任瑶毕竟是任瑶,自动就脑补出了那根本不存在的原因。
“我懂了!肯定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真正的邪魔,所以这宝贝才没有起效果!嗯嗯,肯定就是这样没错。”
想到这儿,这丫头便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笑容那叫一个天真烂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