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此刻正是决定命运之时
离君萧的剑术天分有些出乎云平的意料。
洞天三十六剑乃是九皇剑诀其中一式,而九皇剑诀实际上是先古时代尚未曾就武皇时的顾天仁所创,乃是融合了九位圣人的剑法的集大成之作,论及难度,若是没点剑术天分,对剑法颇有领悟的话,恐怕连最基础的剑式都使不出。
而经过短短几天的指点,离君萧的成长云平可都看在眼里。
她虽算不得天资卓越,称不上妖孽奇才,但其剑术造诣已然接近随心境,对洞天三十六剑也别有一番自己的理解。
因而可喜的是,离君萧成长得相当迅速。
但要说最震撼的,莫过于离君萧本人了。
云平的教导给她的感觉与任何一位修为玄妙的高人的教导不同,别人那叫指导,叫纠正,云平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点化。
一个动作,一句言语,一句口诀,精准无比地落在每一个她所不熟的点上。
而更诡异的是,这洞天三十六剑的剑谱云平只是看了一遍,便好似对其熟悉无比一般,精通各个剑式,随口冒出两句,便让离君萧对剑法有了全新的认知。
——实际上老流氓看的那一遍还是为了装个样子来着。
或许也正是因为云平表现得对洞天三十六剑太过熟悉,因而在宗门大比来临前的这段时间里,老流氓听到过最多的话就是——
“云大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庭院里。
树荫下,灵田前,摇椅上——名为云平的青年眯着眼,不由得皱起眉。
嘴角猛地一抽抽,青年双颊现出无奈的苦涩,头也不回地道:“我说丁伯,你怎么也开始跟任妹子和离妹子他们一样……不停地问这个啊。”
是的,这段时间里,老流氓的感觉就像是被推销员盯上了似的,全天24小时不间断询问。
尤其是任瑶,这丫头晚上修炼完,准备去睡觉之前还不忘跑到老流氓那边,瞪着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问一句:“云大爷,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呀?”
——每天一次。
要不是没办法把任瑶这丫头直接拉入黑名单,老流氓早就把她给屏蔽了。
天天问,夜夜问,问得云平都觉得自己耳边都是任瑶的低语,脑子都快不清醒了。
……
察觉到云平语气中的无奈,丁伯不由得苦笑两声,恭敬地站在云平身后,道:“这好奇心一被勾起来,不得到个准信儿,谁也安不下心呀。”
“您说您老这能耐,又是对灵植颇有研究,剑法造诣又如此超然,棋艺还能把我这老头子下得怀疑人生,更何况您这看上去还跟个凡人似的……好奇心一被勾起来,这谁扛得住呀?”
云平眉头一挑,嘴角泛起丝丝坏笑。
他用那略显轻佻的语气,夹了几分玩味地说道:“丁伯,难道你不知道……”
“好奇心害死猫么?”
丁伯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的身份是个秘密,不可多言,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
“真的?”
丁伯眼前一亮,但很快眼底又浮现出丝丝暗淡的恐惧。
他也上了年纪,经历的事儿多了,自然也知道……有些事儿,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万一这云大爷的身份……大得通天,亦或者是什么邪门歪道的话,那知道云大爷身份的他,可能就玩完了。
一想到这儿,丁伯便后悔地摆起了手。
可为时已晚。
老流氓从摇椅上坐起,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邪的笑意。
“其实……”
“我就是你们口中一直说的那位魔皇,世界上的两大真仙之一。”
丁伯:“……”
您老能编个像样的话么?
老流氓脸上好不容易绷起的严肃瞬间崩塌,死鱼眼再次吊起,他不满地瞅了眼丁伯:“我说丁伯,有必要把不信俩字写在脸上吗?”
丁伯板着张脸,长叹一声:“您老说您是仙都那帝仙,我没准就信了,可就您这模样,说是魔皇……老夫是打死都不信的?”
“为什么?”
“有您这样每天就在树下乘凉,在灵田种灵植,啥事儿也不敢,空了就搁这儿跟我下棋的魔皇么……”
“更何况,您老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嗜杀之人,跟魔这个字儿可都搭不上边啊。”
云平翻了个白眼,又躺了下来。
他右手唤出一折扇,将其撑开,进而扇出两下清风,悠悠地来了一句:“别看我这样,我以前杀过的人,那可都够别人入魔成千上万次了。”
丁伯嘴角一扬:“您老又说笑了……”
对此,老流氓没回话,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苦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