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炎千线阵它……”
话音未落。
四面赤壁轰然爆裂,覆盖在演武场正上方的十七道法阵犹如玻璃般破碎成了漫天的细小碎片,与此同时,那无数条纤细的红线也被炸成了飞灰。
破了……四炎千线阵它……破了。
不是被人强攻打破的,也不是被人找到了阵眼,用破阵法决破的。
而是吸收灵元……活生生吸收到了极限,被撑爆了!
那可是足以把一位半仙的灵元都吸干的四炎千线阵啊!就算演武场内的人再多,也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啊!
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啊,七彩祥云,金甲战衣什么的我都没有……”
众人耳边,突然响起了青年的身影。
这一刻,被魔气所束缚的叶雨蝉双眸倏然一瞪,表情呆滞,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不知何时出现在平台上的青年。
有着一张和自己印象里完全不同的脸,穿着的是青衫不是白衫,外貌身材也完全不同。
但当叶雨蝉看到他的那一刻,她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突兀地急躁地窜动了一下。
那是心动的感觉。
时隔二十二年的感觉。
青年站在叶雨蝉面前,用那不算多宽厚的后背对着她。
一如既往地吊起死鱼眼,落下了轻松平淡的话语。
“但打爆一切的自信——”
“我可是很足哦。”
26.这就是我对魔朝的态度
这青年,金何认得。
自诩是任瑶的亲戚,以那看似凡人的躯体,击败秦光之人。
此时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就站在叶雨蝉面前,站在十六魔君之一的皱仪面前,口中吐着狂言,面无表情,像是理所应当一般。
青衫不随风摆,发丝亦然。
叶雨蝉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青年,目光中浮现出的,却都是曾经那个人的影子。
“老流……氓?”
她轻声地呢喃一句,像是感到不可思议一般,眸子里渐渐闪现出点点雾水和泪光。
然而云平没有回复她。
只是淡笑一声,轻轻瞥了眼叶雨蝉那张熟悉的俏脸,便转过身去,抬起头,带着浅淡的微笑,凝视着上方的皱仪。
面对这突然出现之人,皱仪不由得停下了手中凝聚魔气的动作,转而皱起眉,迷惑不已:“你是何许人也?”
“我?”
云平头也不回地竖起拇指,指了指自个儿身后的叶雨蝉以及丁伯二人,摊开手,笑道:“他们俩刚才不是都说了嘛——”
“我就是那个挥手秒天,跺脚秒地,天上天下无人能敌的那位无敌大能啊。”
亲自说出这般话语,他像是感到理所当然一般,根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就好像,他真的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皱仪的神色倏然间显得格外阴冷,他眯起眼,略显谨慎地扫了一遍云平的肉身。
肉身看上去并无什么怪异之处,并且全身上下都是一副凡人模样。
但皱仪不觉得云平是如此简单之人,先是四炎千线阵的破碎,又是突然出现的手段,都证明了眼前的青年不是什么好惹之人。
话虽如此,可皱仪却丝毫不惧。
因为他是十六魔君之一,乃是魔朝的顶梁柱之一,天底下修为比自己境界高的人不少,但敢动他的,却机会没有。
因为一旦动了他,便是对魔朝挑衅,那是可会招来魔皇——真仙的追杀!
皱仪冷冷地盯着云平,淡笑一声:“这么说来,阁下是要为然山派出头咯?”
“不不不。”
老流氓伸出指头,在皱仪面前摇晃两下。
他淡笑着摇起头,紧接着,便将笑容收敛,幽潭黑眸中逐渐掀起一阵无法言喻的寒浪——
那是一股无情的冰冷。
“准确地说,不只是要为然山派出头。”
“而是要把在座的各位——”
“都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