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对救命恩人的敬意。
这一点,荀然青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这条命是云平救的,他的宗门然山派也是云平救下的,只要云平一句话,哪怕是要他做牛做马,他都会照做不误。
可在那之后,云平别说是报酬了……连半点要求都没有,就跟丁伯要了两壶茶水,除此之外,叶雨蝉甚至还把商会老板的位置让给了丁伯。
从各种方面而言,叶雨蝉和云平对于然山派的大恩大德,他们无以为报,只有一跪方能表达自身的敬意。
因此云平没有去劝阻,叶雨蝉也没有。
这对师徒只是对视一眼,紧接着由云平落下一句。
“各位也请保重。”
——在那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对于然山派,云平也没有过多的留恋。
只觉得然山派里头那任瑶丫头傻得很可爱,和自家某位傻狍子徒弟很像——虽然说她是傻狍子不太好,但就她那脑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所以来时,他孑然一身,去时,也不过带走了两壶茶水而已。
话虽如此……
“看上去你跟那叫任瑶的小丫头,走得挺近啊。”
腰间的肉被白皙的小手拧了半个圈。
老流氓眉头一挑,嘴角猛地一抽抽,发现身侧的某位叶姓女子脸上分明写着吃醋俩字:“我只是看那丫头傻乎乎的,跟若雪有点像而已。”
“哦嚯?那我怎么感觉那丫头看你的眼神,有点小崇拜啊……你这是成了人家小姑娘心里头的偶像了啊。”
“我哪儿知道为什么,没准……是我太帅了?”
“你现在这脸比以前还差点,帅个屁啊。”说到这儿,叶雨蝉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的脸皮倒是和以前一样,跟城墙似的。”
“人活在世上,没点脸皮,很容易被人一两句话刺破了脸,那感觉可疼了。”
叶雨蝉翻了个白眼,却是没有出言反驳。
这话放以前,她肯定觉得云平是在狡辩扯皮,现在嘛……她自己脸皮其实也变厚了——在面对云平的时候除外。
只是二人一边互相调侃着,扯着毫无营养的话题,却是没能察觉到,自己身后那越来越远的然山派山门前。
那正下跪的众人,朝着二人远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这一磕,乃是告别。
因为在此之后,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何时。
不——
他们甚至不知道未来是否能有机会再见到这二人。
毕竟云平和叶雨蝉要去的地方……可是在魔朝的统治范围之内啊。
…………
……
然山派距离原先的景林城,还是有着一段不近的距离。
若是步行前往的话,着实需要花费些时间。
因此代步工具便成了必不可少的玩意儿。
而不出意外的——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再坐上这玩意儿……我居然会有种怀念的感觉。”
近千米高空之上。
耳边是呼啸而至的凛凛凉风,她压住了在半空中凌乱飞舞的银色发丝,坐在白衫青年的旁侧,眸子里尽是一股不可名状的无奈和感慨。
对于叶雨蝉的发言,被一条漆黑铁链所拴住,体态与人截然不同的生物便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呢,好像也没过多久,以前那个不过玄门期的小丫头,现如今居然都修炼到洞虚了。”
“是嘛……上一次坐的时候,我还是玄门期啊……”
回忆起当初第一次坐飞鸡的画面,叶雨蝉便默默地伸手扶额,表情就跟胃疼似的。
是的。
说起代步工具,便不得不提到云平座下四神兽——飞鸡!
当初第一次见着这四只变神期的鸡的时候,叶雨蝉都给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只鸡居然能打一万个自己……
时隔二十多年,再次坐上飞机的叶雨蝉,竟是有点怀念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老大……”
在方才发言的那只鸡的旁边,正张开那雪白的翅膀不断扑棱着的一只较为瘦削的鸡突然开口,声线较为尖锐。
“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嘛?”
“怎么?你小子质疑老大的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