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整座碎木城传送走。”
16.乱套了
“所以你们是打算在魔朝大举侵袭碎木城时,将整座城转移……再用碎木城底下埋藏的活佛舍利净化那些恶魔和魔修?”
一记铁拳划过劲风,从侧面角度击弧而至。
对方并未动用灵元,饶是如此,神色肃穆的黑发黑眸青年依然不得不严肃对待。
他下身一沉,双腿稳如两座沉山,左臂竖立,挡下那沉重一拳的同时,右腿猛蹬,也同样不使灵元,只是单纯以其肉身使出的一记侧面死角鞭腿。
张若雪不慌不忙,左膝上抬,承接鞭腿的同时向斜下方猛顶,左腿硬是卡住方炎的膝关节,与此同时重心前压,右手成爪扣住方炎小臂,迅速侧身,腰腿臂阶段性发力,整个人化作一座奔袭而至的山岳,靠向方炎。
巨力袭来,方炎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后连退数步,方才勉强停了下来。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一边在内心感慨张若雪这具肉身的可怕,一边再次踏着健步,冲向张若雪。
二人再度近身扭打,拳风犹如飓风般狂烈地呼啸。
与此同时,方炎还不忘回答张若雪的问题:
“倘若是借助佛道圣人死后化作的舍利的话,那么整个大阵除了能够将碎木城传送出去之外,还能将来袭的魔修净化得一丝不剩。”
“若是肉身和神魂都被净化,进而湮灭成灰的话,就算是四血炼狱,也无法将他们吸收。”
“原来——如此!”
如此二字落下,张若雪欺身向前,拳如暴雨,一时间空气切割撕裂的声响环彻在整座大院内,其拳速快得根本看不清其轨迹和方向,呈现在方炎面前的,是数不尽的残影。
方炎的双眸在一时间迷了神,只得不断地后退,一边凭借自己的战斗本能来抵挡下张若雪绝大多数的击打。
他在某个瞬间做出了极为迅速的判断——向后飞撤三步,在张若雪的拳头即将轰在自己身上时,突然后仰,与此同时翻身一百八十度更换轴心脚,再反身踢出一记回旋踢。
面对那直指自己脑袋,宛若刺刀般的踢击,张若雪不敢有所怠慢,只得迅速收拳,并极速成爪,扣住方炎的脚踝。
她咧嘴一笑,像是抓住了把柄一般,试图将方炎甩飞起来。
可在此之前,方炎右脚蹬地,整个人凌空跃起,再次扭转身子,又用右脚从同一方向踢向张若雪的脑袋。
这的确是个很出人意料的做法。
然而方炎还是错误地估计了张若雪这具可怕的肉身。
面对那朝着自个儿侧脸袭来的鞭腿,用左手来擒拿显然时间不够,因而张若雪采取的方案极其简单粗暴。
她直接侧过脑袋,用那雪白雪白的额头,撞向了方炎那宛若剃刀般迅捷有力的一腿。
……
下一秒,咱们的护国镇将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
他整个人半瘫倒在地上,而张若雪此刻还抓着他左脚的脚踝,因剧烈的痛苦袭来,方炎此刻几乎是失去了继续不用灵元战斗的能力。
他躺在地上,瞅了眼额头有着一块肿起,却满脸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的张若雪,颇为无奈且感慨地叹了口气。
“我认输我认输……”
“诶嘿嘿~”
张若雪满意地笑了笑,这才把方炎的脚踝给松开。
与此同时,在旁边观战许久的古行卓也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向了二人。
他将灌满了酒水的酒葫芦递给了张若雪,在后者道谢并畅饮过后,这才向着倒在地上的方炎伸出手去。
方炎苦笑一声,抓住了古行卓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若雪小姐的肉身已经夸张到这种程度了……”
作为岚天帝国的护国镇将,方炎在岚天帝国内几乎可谓是未逢敌手,有那古时代的九皇剑诀在,就算是同为洞虚巅峰的楚心和楚傲天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况且这些年来,他经历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什么高人传功,什么坠崖不死,什么得神秘功法,得天才地宝淬炼自身……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得上是天选之人了,结果没想到张若雪的成长比自己还夸张。
以前张若雪就是个肉体凡胎,肉身平凡得很,没有灵元加持,就和普通人没差多少。
现在呢?
“嘿嘿嘿……”张若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接着道:“毕竟是在大荒天炎那儿的秘境累死累活了那么多年……要再没点成长,那也说不过去呀。”
“大荒天炎啊……”
方炎目瞪口呆地望着张若雪额头上的红肿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
该说不愧是那位前辈的弟子么……
光是这具不讲道理的肉身,就已经能够暴打大多数洞虚期修士了,再加上那越发精湛的武道造诣——自己这驰骋沙场数载磨练出来的武学造诣,换做常人恐怕不下三招就会被他招式中的凌厉杀劲给劈傻了,张若雪却丝毫不受影响,应对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说到这儿,张若雪的语气也带了些许自豪:“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可是从那边学了不少东西——还自创了一套拳法呢!”
“哦?自创?”
这倒是有些出乎方炎的意料。
——毕竟他对云天学院还挺了解的,知道这位若雪小姐是云天学院出了名的一根筋……说白了就是有点憨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