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道圣人?”
古行卓一愣,进而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
王霄墨对古行卓的笑表示极为不解,但古行卓却根本没有解释的打算。
只是平淡无奇地留了一句:“老师就是老师,既不是什么佛道圣人,也不是什么文道圣人,他就是他,就像我就是我一样。”
王霄墨听不懂古行卓的话,厉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现在还不知道。”
“但或许……你会知道的。”
嘴里依旧吐着王霄墨无法理解的话语,古行卓在下一秒,缓缓地沉下眼睑。
他知道,自己还有最后的那么一点机会。
此刻的王霄墨,已然身为魔将,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并且失去了有关自己的记忆。
那么他所能做的,便只有一件事了。
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次——古行卓面无惧色。
他右手持墨笔,灵元化水液,深吸一口凉气,进而心思沉静,头脑清明,那僵硬的脸上,少见地勾勒起了清淡的笑意。
他在回忆,回忆他第一次见到那首诗的时候。
以天为纸,以地为砚,以身为墨,以意为笔。
他挥毫,在这极黑的空间内,写下了第一个字。
【霄】
此字一落。
王霄墨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哪怕是失去了大多记忆的她,也知道一个常识。
修行武道之人,最强之时乃是他以其肉身死命相搏之时。
而修行文道之人,最强之时,乃是他写诗颂歌之时!
此时此刻的古行卓,便是在写诗!
她分明能察觉到,此刻的古行卓的气势正在节节攀升,倘若不阻止他写完这首诗的话,她是否会落败暂且不知,但定然不能继续占据上风。
“你休想!”
王霄墨怒声一呵,向前猛冲而去,待到她横跨百米之距来到古行卓面前时,七言绝句的第一句已完成过半。
面对那疾驰而来的王霄墨,古行卓甚至头也不抬,而是迅速从纳戒中掏出一枚丹药。
——云平赐予他的,三枚文道言灵丹之一。
“缚!”
那能够让吞下此丹药的人,所吐出的第一个字蕴藏文道气息的丹药,在此刻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王霄墨的动作犹如时空凝滞一般,整个在半空停下。
并在下一秒,斧刃脱手,双腿双臂如同被无形的手死死扣住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但文道言灵丹的效果始终有限,毕竟只是能够唤出文道气息,而不能直接引动文道,比起文道圣人的言灵而言,效果还差了许多。
饶是如此,待到王霄墨狰狞着痛苦的面容,从束缚中解脱之时,七言绝句已然完成过半。
王霄墨怎敢怠慢,当下右手向身后一张,则掌心便将巨斧凭空吸扯过来,再奋力前冲,挥着巨斧,自上而下地,企图将王霄墨劈成两段。
——第三颗丹药,却已然入口。
“跪!”
那是来自文道之息的命令。
王霄墨双腿一软,整个人完全做不出任何程度的挣扎,只能看着近在咫尺的古行卓继续书写墨字诗词,却什么也做不了。
三枚文道言灵丹……
王霄墨恶狠狠地盯着古行卓,她又怎会想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一出手,便是效果如此可怕的三枚丹药。
话虽如此。
可她双腿的力量已经在缓缓恢复,王霄墨嘴角上扬起一个恐怖的角度,她死命地攥紧手中的漆黑巨斧,带着凛冽的杀意,仿若要将眼前的白发少年碎尸万段一般,从地上缓缓地站起。
“这下,你……”
“完了。”
古行卓宣告了自己的命运。
——那是不可能的。
白发少年突然停下了笔,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那站在自己面前,尽管已成死者,却和从前一样美艳动人,只看上一眼,便会沉醉其中的美人。
王霄墨。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