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鸢不曾见到,蒋圣轩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诡谲可怕。
他阴阴地咧开嘴,轻声细语道:
“是为了你啊。”
……
……
月不明,亦无星。
待到视野通明之时,不知为何,天色已暗。
乌云密布不见星辰,放眼望去,漆黑一片。
银发少女的莲足从半空缓缓落下,踩在松软的草泥地上,不由得松了口气,环顾四周。
周围似乎是一片平原,以叶雨蝉的视力望去,至少十里之内都无任何一栋建筑,倒是密林丛生,阴森得很。
她抬起头,阴风吹过面颊,凝望着漆黑的夜空,她不由得紧蹙双眉。
“果然……已经到晚上了么……”
本以为能和上次一样,在转瞬之间跨越天域。
按照常理而言,他们出发时乃是下午,再怎么说极天域也不该是黑夜才对。
但事实是——他们在任意门小姐的身体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老流氓,现在能确定我们被困在里头的原因了么?”
她回过头,看到的是同样刚刚从虚无中浮现的白衫青年。
云平的脸色颇为不妙,他点了点头,进而道:“天域与天域之间,恐是被人施加了限制。”
“限制?”
张若雪在云平身后走出,自是听见了他的话。
“嗯——就和昔日武皇也曾在极天域内施下压域印一般,那时顾天仁为了将战场转移到极天域,以自身为引,将天魔古魔悉数送到了极天域,又施下压域印,将极天域与另外两大天域的通路彻底封死,之后才开始屠魔。”
“这一次也一样,有人用了类似的手段,将极天域近乎是锁死了,只有从里头出来的份,想要从外进去,难上加难。”
哪怕是以云平的手段,也花了一定的时间才将其击破。
换做别人,恐怕很难从那诡异的限制中脱身。
如果真是用了岚天帝国的阵法的话……恐怕他们至少得在天域与天域之间的虚无中呆上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到了晚上我们才回来么……”
说话的人,是声音带着几分胆颤心惊的陆盈秋。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夜空,似乎想将其否定一般,猛烈地摇了摇头。
“这种事,当初我们从极天域离开的时候……完全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云平的神色比之以往更为冷冽:“恐怕这限制是那两位新晋的真仙布下的,为的便是不让其他两大天域的势力影响到这边的战争。”
古行卓明白了云平的意思,呢喃道:“出去容易却难进的限制……是为了避免对方的援军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么……”
“大概是如此了。”
“但是这样一来……”
陆盈秋死命地攥紧拳头,神态慌张无比:“已经晚了好几个时辰了,我们得赶快回去学院……”
“话是这么说。”书生模样的宁许臣环顾四周,手脚不免有些发软:“这儿是哪儿啊?好阴森,总感觉会有些鬼魂窜出来。”
叶雨蝉白了宁许臣一眼,淡道:“你放心,就算有鬼也肯定是女鬼,而且肯定会跟你扯上点关系。”
宁许臣:“啊?”
他自然不可能听懂。
不过叶雨蝉也没有继续打趣他的心思。
她站在云平身边,向他示意了个眼神,而后者顿时也心领神会,出言解释。
“为了从那限制中尽快脱身……我只能稍许改变一些路径,你也知道,本来任意门那丫头的定点传送就不靠谱,所以现在我想……”
“我们应该是被随机传送到极天域的某个地方了。”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我们可能抽到下下签了。”
张若雪一愣:“下下签?”
云平点了点头,表情尤为冰冷。
“准确地说,是踩了陷阱。”
“他们应当也是料到了会有人以投机取巧的手段跨越天域,因而提前设下了陷阱,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在之地……”
“迷途死林,应当是叫这个名字。”
古行卓闻言,不由得神色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