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秘境甚至不会影响到任何一大天域,就连其入口都应当是无比隐蔽的才对。
按理来说应是如此。
然。
“灵脉么……”
琴宗的山门前。
芸萍儿迈着轻缓的步伐顺着通弦梯走下,身边是一如既往乖巧的赤发小萝莉林鸢。
在琴宗等人的描述中,出现了就连她都未曾听闻过的东西。
灵脉。
按照九指奶奶所言,现如今湛蓝秘境的入口便就在那灵脉深处,现如今由仙都所掌控,而灵脉的地理位置,距离极天之鸿有着一段极远的距离,几乎可以算是仙都管辖的中心区域。
但问题就出在灵脉上。
芸萍儿记忆里头对于灵脉根本没有任何印象,这玩意儿像是凭空冒出来似的,而且关于湛蓝秘境的说法,九指奶奶的描述也很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
湛蓝秘境的入口,按理而言——应当是无时无刻都在变动的。
是的。
湛蓝秘境乃是由两位二十一极致所化,是自主构建而成的秘境,其秘境本身甚至能够被看作是两大极致的延伸,换而言之,整个秘境都可以说是有生命的。
它不会在某个地方停留过久,虽然活动范围仅限于极天域,但绝对不会像九指奶奶所言,在那灵脉深处滞留如此之久。
琴宗之主诓骗了他们?
不。
不可能。
芸萍儿有洞穿人心的自信,在她看来,九指奶奶并未说谎。
但如果她所言皆为真实,这湛蓝秘境……又为何会与芸萍儿想象中相差甚多呢?
“萍儿姐……啊不,老师。”
鸢儿一边踏着通弦梯,一边呆呆地望向芸萍儿:“你……是老师对吧?”
“虽然刚才……没有明说……”
“但是……你就是老师对吧?”
芸萍儿回望了林鸢一眼,发觉到小丫头那烁烁闪着水光的眼眸,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鸢儿只感到头顶传来熟悉的温暖,她像是小猫咪般舒服地闭上了眼,享受这一如从前的抚摸。
“抱歉。”
饱含歉意的话语,从芸萍儿口中吐出。
她身上散出一缕青烟,进而长发消散,胸前的饱满也倏然干瘪下来,连那精致的面容也从原先的倾国倾城,变成一张平凡无奇的男人的脸。
但也只有这张脸,能让小鸢儿感到无比踏实的安心。
“让你等了这么多年,对不起啊……小鸢儿。”
“老师……”
林鸢眼睛里头噙着泪花,整个人直接就扑进了云平怀里,小脸蹭着那雪白衣衫,让泪珠坠落在云平身上。
他抚摸着怀中娇躯一颤一颤的林鸢,眼神微沉下来,眼底布满了歉意和心疼。
尽管久经人事,尽管曾活过漫长岁月,可他始终是人,见到鸢儿这幅模样,自是不可能继续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师傅的样子。
况且这件事,本就是他不对。
把自己的宝贝徒弟晾在这个愈发混乱的世界里,可以想象他们的孤独和无助。
无论是林鸢还是张若雪,亦或是那个沙雕叶雨蝉。
因为自己的离开,他们想必都渡过了一段……极其困难的时光。
这对他们而言,或许也算得上是一种磨练,但也未尝不是一种痛楚。
从脸颊上滑落的泪珠,便是这二十多年来孤独无助和绝望的证明。
区别只是鸢儿将其宣泄了出来,若雪则是以渡圣的方式宣泄了出来,而叶雨蝉……则始终没有说出口罢了。
鸢儿在云平怀里哭了很久。
很久很久。
云平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鸢哭得梨花带雨,哭成泪人的模样,看得他心里头好似压着块重石般,难以忍受。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小丫头哭得实在没力气,也有可能是泪也流了个干净……小鸢儿停止了哭泣,但整个人似乎也慢慢地睡了下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在这一瞬间突然安心的林鸢,自然是让那积压许久的疲惫一股脑地涌进身体。
就这么慢慢地沉入了梦乡之中。
而在察觉到鸢儿的呼吸逐渐平缓下去之后,云平小心翼翼地将林鸢以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来,望向小鸢儿那通红的眼眶,云平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淡淡一笑,轻声道:“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跟小孩子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