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悲怆而又荒凉,绝望而又无助的曲调,可又有几分欣慰,几分解脱。
在这般曲调的影响之下,江韶光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着月江寒走了过去。
月江寒的手与江韶光的手紧紧贴合,月江寒欣喜地一笑,眉宇间又露出几丝小女儿的羞涩,但脸上的喜意却是根本遮掩不住。
她露出那雪白的皓齿,抬起头,其眼眸中好似有波光粼粼的雾水,柔声细语传入江韶光耳内:“江大人,可否与小女子,共舞一曲呢~”
“你……”
江韶光根本奈何不得,身体开始自行动弹起来。
曲调悠长,不婉转,且悲怆。
他能够从这曲子中听到那位天魔的心境,与爱人成亲的喜悦,以及爱人早已死去的悲凉,还有那对自己所做愚蠢之事的自嘲。
曲长舞亦长。
江韶光的动作与月江寒的舞步配合,二人在乐音的映衬之下,当真如同天生一对,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像是早已契合多年的伙伴。
月江寒轻点脚尖,轻舞两周,那饱满的身材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江韶光眼前。
月江寒的姿色并不算差,再加上此刻那羞怯而又青涩的小女儿神色,配上这悲凉的乐曲与周围那暧昧的环境,一时之间,江韶光也觉得自己的心性仿佛受到了影响。
只是当他发现随着舞步的进行,二人似乎开始朝着婚床的方向行进时,他便觉得有些不妙了。
“那个,月小姐,咱们这样下去是不是有点……”
他朝着身后的婚房甩了个危险的眼神,连忙示意月江寒停下。
对此,月江寒只是将脑袋羞涩地低下,红着脸,用低微的声音说道:“一旦踏入这屋子,除非受外界干扰,强行破除,否则便会一直持续下去。”
“所以……待会儿……”
一想到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月江寒的身子便是一阵酥软,舞步都有些不稳。
那声音更是细如蚊声。
江韶光也只能勉强听到几个细微的字。
“请温柔一点。”
……
……
江韶光傻了。
难道自己当真要给这小魔女给……
他突然有些后悔。
如果之前跟锻圣说,让他立刻锻造个贞操裤出来,没准就不会有那么大的麻烦事了!!
只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从目前的情况上来看,最多还有半分钟,他们俩可就真得洞房了!
而不出意外的,雨蝉师妹现在还在欣赏宝物,老四还在看画看书,洛葵估摸着还沉浸在刀的世界里。
换而言之,没有人救他!
哦豁,完蛋。
江韶光的眼神灰暗下来,他似乎已经感到了人生接下来会进入一段极其阴暗的阶段。
只是。
刚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
砰!
被门柱封锁的大门便被无数道寒光劈开,在眨眼间便化作飞散的木块,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那即将来到高潮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一直以来束缚江韶光的那股力量随之消失得荡然无存。
月江寒的动作愣住,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秒,之后便猛地回过头来,又惊又怒地望着门口那道樱色的身影,质问道:“你怎么又来坏我好事——”
“樊洛葵!”
面对月江寒的质问,樊洛葵根本懒得搭理,而是用诡异阴沉的目光盯着江韶光。
江韶光咕咚地咽下口水,尴尬地眨了眨眼:“那啥……师妹你是怎么……过来的?”
对此,樊洛葵的回答很简单。
“我又迷路了。”
27.魔朝之论
樊洛葵的迷路,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特征。
这丫头每次迷路似乎都能遇见一些非常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像是先前迷路愣是给迷到了寒印城来,她自个儿都有些懵。
但这一次,江韶光说不清楚——她是真迷路了,还是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问题,所以一路跟了过来。
但无论如何,樊洛葵的出现总算是将这越发可怕的趋势阻止,若是再晚来几步,没准自己就真要被这月江寒给办了。
虽然确实是位美人,但江韶光又不是人形自走推土机,见到美女就想把人家骗上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