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杀人,比起那些所谓正派修士的争夺地盘,魔朝一劳永逸的做法,岂不是更好?”
月江寒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站了起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樊洛葵众人,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还有仙都,你们别以为仙都多干净,有些时候,人心比纯粹的魔还要令人作呕。”
“为了争抢坤天域的地盘,他们可是在不少宗门里头安插了间谍,暗杀那些宗门之主,顺带着还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全推到了我们魔朝身上。”
“呵呵,人都是自私的,这世道,谁又能比谁干净呢?”
……
……
樊洛葵紧紧地盯着月江寒,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魔朝不是天下大害?
开什么玩笑!
月江寒这绝对是诡辩,绝对是哪里不对。
她的气息稍显凌乱,脑海中根深许久的正义感,平生第一次地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师妹……”
望见樊洛葵的情绪愈发地不稳定,江韶光向她投去了复杂的目光。
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樊洛葵,让她安下心来。
但是那手掌却在半空停滞,像是被某种内心的东西给捆缚,最终还是未能伸出手去。
古行卓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本能地认为月江寒所言有错,但却不知如何反驳。
只有叶雨蝉。
她在吃菜。
银发的女仆少女从刚才开始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菜,喝着酒,像是完全没听到月江寒的发言似的。
她嘴里头咀嚼着那小半青菜,又喝了口淡酒,舔了舔嘴唇。
一边低头一边伸出筷子,去夹起面前那块饱满的肉。
与此同时,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说了这么多,感觉是挺有道理的。”
出人意料的。
叶雨蝉突然赞同了月江寒的话。
霎时间,樊洛葵三人都用惊愕不已地目光看向叶雨蝉,心里头都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吃菜吃出问题来了。
而月江寒却是向着沙雕人投去了好奇的微笑。
然。
叶雨蝉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几人呆愣当场。
“说得确实很好,但我想说的是……”
“这关我屁事??”
叶雨蝉咬了口肉,默默地将筷子放下。
抬起头,直视月江寒那呆愣的表情。
她那双漆黑的眼里渐渐泛起冰冷和无情。
“我不知道你们魔朝是正义还是邪恶,也懒得去管。我看你不爽,不是因为你们魔朝是魔修,就算你们是老天爷的使者,是正义的使者,我也照样看你们不爽。”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你们屠了若雪的家乡,杀了我师兄的徒儿们,所以我看你不爽。”
“正义也好,邪恶也好,关我屁事?”
“我就是单纯地想揍你们,仅此而已。”
29.一物降一物
“阁下此言,所谓何意?”
月江寒不理解叶雨蝉所说。
她古怪地盯着这位银发女仆装的少女,以她的眼力,不知为何偏偏看不透此人。
不是说看不透叶雨蝉的修为,而是看不透叶雨蝉的为人和性格。
像是樊洛葵,她一眼便能看出此人性格固执,正义感强烈,内心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套正邪判断,行事雷厉风行,但内心却相当容易动摇。
再或者是江韶光,一个颇有原则的男人,尽管表现得往往很被动,但在关键时刻绝不含糊,那为自己家的管家站出来的一幕,至今仍历历在目。
古行卓,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表情极少,恐怕是属于内心情绪多但不擅长表达的类型。
而叶雨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