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的黑龙在传出一声剧烈的咆哮过后,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其身形突兀地开始收缩,与此同时,身上的鳞片也好似褪色了般,颜色逐渐褪下了深沉的黑,转而披上了疑似肌肤的肉色。
袁东呆呆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切,不由得心生狐疑,便连忙向着那黑龙消失的地方跑去。
只是以他此刻的状态,足足跑了两三分钟才找到那黑龙消失之地。
周围的火焰不知被怎样的寒水所吞没,已然化作废墟的遗迹之中,满是灰尘的道路之上,白衫青年默默地盯着那躺倒在地,已然昏迷不醒,一丝不挂的男子。
云平透过你骚粉小兔兔的面具,能够窥见此刻躺倒在地上的男子体内的疯狂正被压缩到了一点。
原来如此……
云平了然地点点头,接着便摘下了那粉红的兔子面具。
他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那股混乱果真还是会对其他生物有影响。”
云平随手打出几道法决,用以治愈男子身上的伤痕,接着便又像个没事人似的转过头,向着刚刚赶到此地的袁东说道:“我说老城主,有衣服没?”
“啊……?”袁东有些懵,接着想起来自己纳戒里还留着一套便服:“有,前辈……您这是要……”
“给他遮遮身子。”
云平指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胡影乱,又头也不回地指向身后,笑道。
“这赤膊子光下身的,给咱们家女徒弟们看到了可不太好、”
而在远处的城门处,几道焦急万分的身影正慌张而又惊恐地环顾四周,并开始朝着云平所在的方向赶来。
……
……
残败的落江府内。
火势已被扑灭,但落江府内大多的建筑装饰都已化作纯粹的飞灰,莫说是居所了,就连地砖上都随处可见漆黑的灰烬和瘫倒的房柱。
因此云平便就只能将老胡的身子放置在自个儿的摇摇椅里,暂时把位置腾出来给这位多灾多难的老兄弟休息。
叶雨蝉等人便就围在老胡身边,银发的女仆面色沉重地望着仍陷入沉睡中的老胡,不由得问道:“老胡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人怎么会变成龙?”
这一问题,同样是樊洛葵等人心中的疑惑。
而现场唯一能够做出解答的,便只有那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凳子上的云平。
从演天井内回归的他这会儿缓缓回答道:“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什么龙咳病呗。”
樊洛葵黛眉凝蹙,不解道:“那不是一种会让人疯狂的病毒吗?”
“的确如此,对于本身就是龙的黑龙而言,的确只是这样。”
云平盯着面色苍白,气息孱弱到随时毙命都不奇怪的胡影乱,道:“但是对于人类修士而言就不同了,龙咳病的本身乃是始祖元龙尸体所残留下的烂摊子,始祖元龙又是源祖的一根骨头所化,可以说在级别上跟二十一极致相差无几。”
“甚至单论始祖元龙,它的级别比二十一极致还高点,算是他们的前辈了,虽然是个可悲的实验体。”
叶雨蝉眨巴眨巴眼:“实验体?”
云平白了这丫头一眼,解释道:“你以为人家源祖一上来就会创造生命,生物学直接满分毕业的?如果没有实验,它哪儿知道如何捣鼓出正确的生命形式……人家确实是源祖,但也需要经验积累,而始祖元龙就是坤玄创造出的第一个生命。”
“只可惜那老头的运气差了点,第一次捣鼓出来的宝贝居然是个完全没有理智和思维能力的疯龙,所以只能含泪弑子咯。”
“咳咳。”
江韶光咳嗽两声,将话题拽了回来:“老师,还是说说为何老胡会变成龙吧?”
“这事儿解释起来就更简单了,因为他也染上了龙咳病。”
古行卓眉头紧皱,觉得云平此言不太准确:“可是我们见到他时,他的状态很稳定。”
“可能那时候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染了病,龙咳这玩意儿邪门得很,至于他为何会化龙,也是因为这龙咳病本身会将其他生物同化为始祖元龙的子嗣……”
叶雨蝉这才明白过来:“因为黑龙本身就是始祖元龙的后代,所以才没有变化?”
“准确地说是小黑子他们都是坤玄照着始祖元龙的模样捏出来的,虽然算不得后代,但也差不多就是了。”
“那个……”
旁听的袁东默默地举起手,手臂上还裹着绷带,默默地道:“我什么都听不懂……是不是可以先离开了?”
“你好,是的——”云平笑盈盈地瞅了眼袁东:“倒不如说,听懂这些对你而言是个非常不幸的事儿。”
袁东面色一变,突然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我应该……”
云平语气微沉,淡道:“就把此事当做普通的疯龙来袭便是,龙咳病一事,不要多言。”
袁东能从云平的眼神中看到那一丝警告,他连忙俯首作揖,表示自己绝不会多嘴半句。
之前他可是亲眼见证了云平的通天实力,这时候还敢违抗人家,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况且人家还是帮着寒印城的,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于是,为了不在此地继续碍事,袁东道了谢过后,便立刻离去了。
在袁东离开后,叶雨蝉这才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老流氓——”
银发的女仆少女眼中带着几丝嗔怪,也带着几丝期待,向云平问道:“你之前在那演天井呆了那么久,到底干嘛去了?”
云平摊开手,随意地道:“去探索真相了呗,还能干嘛?等着贞子小姐出来和我聊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