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飞射而出的利箭在触碰到二黑之前,便全数被墨液击落。
叶雨蝉撇了撇嘴,道:“我是不是还得多谢你夸我啊?”
“呵呵……”
二黑无奈地轻笑两声,进而道:“你的箭术确实不错,但可惜,你没有走武道的那颗坚韧不拔的心,箭术轻浮,充斥着懒散与轻佻,不似是没日没夜练习而成,倒是可惜了你这武道的天赋。”
“你们二人,一人没有成就武道圣人的心性,一人有了成圣的能耐,却偏偏执着于过去,不愿面对未来,再这么下去,你们只要成不了圣,便不可能赢我。”
“一炷香内,你们必败无疑。”
二黑的话,在雪山山脚下回荡。
古行卓的眼中隐隐有寒光闪动,二黑所言为何,他清清楚楚。
自古以来,文道圣人问道之时,不是写诗,便是弹曲,亦或者与人对弈,又或者以画证天。
他们所写的诗词、所画的画卷、所弹的曲子,所对弈时的点睛一步……都是他们自我的显现。
古行卓知道,他若是想成圣,早就成了。
只是他不想。
因为那首诗,他不想再写。
王霄墨此人,他也不想再忆。
所谓怯懦,便是如此。
要写吗?
凶兽的头颅在眼前放大。
古行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少女那清秀的面庞。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要摒弃过去……
或许还是和以前一样,找个地方躺好更妙?
犹豫就会败北,古行卓不知道,此刻的他,正在向着败北之地前行。
然而。
犹豫之际,一道清亮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扯你的淡呢?!”
银发的女仆少女纳戒一闪,顿时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便被她捏在手中。
她将金币抛向空中,不满又锐利的眼光盯着远处浮空而起的二黑。
“谁跟你说我要修武道了?”
“我要修的……”
“是钱道哒!!”
话音一落。
灵元箭矢贯穿金币,其头端染上一抹璀璨的黄金,以奢华至极的色彩,向着二黑飞杀而去。
二黑:“????”
45.自我者,圣也
金币?钱道?
二黑的意识在短时间内陷入宕机,超出常理之外的行为让他第一时间未能做出反应。
那锐利的箭矢在贯穿金币过后,其尖端不知为何竟是染上了一层厚重的灿烂耀金。
速度之快,竟是远超叶雨蝉先前所飞射而出的任何一支箭。
以至于圣人级别的二黑在短暂的呆愣过后,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箭矢已然到达他的面前。
漆黑墨液以最快的速度运转,文意奔涌之下,二黑那稳若泰山般立于足底墨液上的身形,有史以来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竭尽全力地侧过身,与此同时试图用墨液将这锐利的箭矢抵挡。
然。
咻!
撕裂空气之声于耳畔回响。
墨液凝成的盾被破开一道硕大的窟窿,灵元箭矢险而又险地从二黑脸颊一侧划过。
这位来自魔朝的魔君有些错愕地瞪大双眼,他呆呆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略微刺痛的伤口处流淌出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手掌。
喂喂……开玩笑的吧?
二黑紧盯着叶雨蝉,不由得问道:“你隐藏修为了?”
对此,叶雨蝉没有隐瞒或者撒谎的必要:“完全没有……我要是圣人的话,你早就被我把头都打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