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一次云平都不愿意告诉他,而是让他自个儿捣鼓去。
后来,他历经千辛万苦,方才从这太极八卦清衍图内悟出剑式。
但现在想来——
这太极图中,所藏着的,真的是剑吗?
仅仅在这一刻,视线落在前方那好似要将太极图一分为二的凛凛寒刀,江韶光突然开始怀疑起阵圣太百秋的话来。
就连云平都曾说过,他悟出的东西并非是江韶光悟出的东西,每个人所见到此图,所领悟出的,都是独一无二的。
换而言之……
太百秋之所以会认为江韶光能够从这太极阵图中悟出剑式,并非是因为此图内当真藏着剑式,而是太百秋只能悟出剑式。
人与人是不同的。
就好像那霜葵上坠落而下的雪花,绝对不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存在一般。
人与人无法彻底理解,其本质就在于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所以——
江韶光放弃了悟剑。
下一瞬。
他默默地将手,去试着握住那柄寒刀霜葵。
江韶光的眼球内倒映出黑白阵图的模样,其周身有无尽灵元轮转,就连那副太极阵图本身,都隐隐有与寒刀霜葵融合之势。
黑与白的界限模糊。
正如刀与剑的界限模糊。
紧握住寒刀霜葵的金发修士,劲风吹起那身阴森的黑袍,太极阵图以极为玄妙的姿态化作漫天星光,冲入刀身。
银色的丝线虽是已至樊洛葵眸前,但少女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那本该被击飞出去的霜葵寒刀!
樊洛葵双眸圆瞪,却是惊觉自己的法器被江韶光所握,而那脚踏玄妙太极阵图的青年,则是以刀御剑,向着那杀意凛然的银色丝线突刺而去!
……
……
“嗯~不错。”
嘴里咀嚼着寒印城城主府所提供的果子,云平依旧躺在椅子上,望着天边,视线却投向远方的某座雪山。
他好似能够窥见一切,不由得感叹道:
“无剑胜有剑,并非是真的让你抡起拳头跟人家拿剑的人比,这无非是种意境的夸张说法。”
“万物可为剑,剑却也不只是剑,剑只是某种事物的称呼,只要持剑者愿意,刀可以是剑,锤可以是剑,就连砖头都可以是剑。”
“太百秋的悟性全点在布阵上了,哪儿懂得这般复杂的东西?”
他这般自言自语,自然不得不引起了旁侧寒印城城主的注意。
寒印城城主袁东,此时此刻正立在云平身侧,略显茫然地问道:“从刚才开始,您便一直在说些在下听不懂的话……”
“你听不懂正常。”云平瞟了他一眼:“不过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记下来,是重点,等你入圣那天,没准会考的。”
“考?”袁东不解,有些发懵:“谁考?”
只见云平淡淡一笑,手指指天:“老天爷呗。”
袁东:“……”
……
……
雪山之巅。
银色的丝线被斩断,红衣女子的力道在刹那间遭到逆转,锋锐的刀刃逼迫下,她不得不退开数十米,拉开双方的距离。
她恶狠狠地瞪着突然出来搅局的江韶光,龇牙咧嘴,凶恶目光似是要将他生吞活剥般。
“明明快要得手了……明明要快把她缝进木人里了……你为什么要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
江韶光握着寒刀霜葵,脸上浮出丝丝侥幸之色。
若不是他在最后走出了误区,没准还真不一定能救到洛葵。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根本懒得搭理这红衣女子,而是转过头,与目瞪口呆的樊洛葵对视一眼。
见到自家师妹这般惊骇的模样,江韶光不由得打趣道:“怎么,没想到我会来啊?”
樊洛葵纠正江韶光的发言:“……是没想到你会用刀……”
江韶光闻言一笑,有些花哨地耍了耍寒刀,接着道:“我其实也不算会用刀,还是在用剑罢了——”
“这听上去挺不伦不类的……”樊洛葵扯了扯嘴角:“而且我总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年轻的樊洛葵并不知道NTR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