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二个响头,是为我爱徒曹清罗与范木甬二人而磕!”
叶问天意识彻底脱出体内,全身的经脉不知为何,在方才那次撞击之下已然全数断裂!
体内灵根砰然炸开,在他腹部爆出数道裂口,裂口处渗透而出的鲜血,夹杂着几丝莫名的阴黑。
青年冷漠地扫了眼那些许漆黑的血液,冷哼一声,当即又将叶问天的脑袋高高拽起。
猛地向下砸去!
砰!
叶问天全身骨骼碎裂,恐怖痛楚翻涌而起的刹那,叶问天那堪堪陷入黑暗的意识又再度被唤醒,进而迎来了他此生感受过的,最为可怕的痛苦。
“啊啊啊——!!!”
他像是发了疯一般地狂吼着,好像要把最后一丝力气都榨干一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对于他的怒吼,青年却始终面不改色,淡淡道:“这第三个响头,为你昔日为修仙法而夺生灵神魂所犯下的罪孽而磕。”
“尔等仙都所为,比魔朝还要下贱低劣,他们至少还知道自己是魔道,你们却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占山夺地,私下更是蛮横地吸收灵脉,将湛蓝秘境险些吸干,杀生夺灵,邪道至极。”
“这般举止,也配得上【仙】字?”
“别侮辱老子!”
他又将叶问天的头拎起,向下猛砸!
“不——!!”
这一次。
叶问天的脑袋当即爆开,与此同时,青年又抬起一脚,直接踩穿了叶问天的心脏部位,将他的神魂都给踩得飞窜而出。
青年反手将那带着漆黑的神魂攥在手中,面色冷寂地用力一捏。
伴随着吱呀一声——
漆黑的血液从掌心流逝,青年不屑地将其一扬,其掌中物便化作灰色飞灰,消失得无影无踪。
杀诗缓缓收敛。
五名圣仙的肉身和神魂都被血灵吞噬,无尽的杀意在翻涌而起的刹那,他们便已然被当做重点的攻击对象,无尽的杀机第一时间钻入他们脑海之中,只一个刹那,他们便已身死。
肉身死去,神魂亦然。
万千仙都修士死状惊骇,皆是死于这偌大的杀诗之中,他们的肉体竟也是缓缓化作血流,随着杀诗的消失,而慢慢渗入地下。
不过几息之间,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平原之上,除去那白衫青年的身影,和他脚下那同样化作飞灰消散的叶问天尸体以外,再无他物能够证明,仙都曾来过。
青年冷冷地将折扇展开,雪白的白羽扇上,分明印着一个漆黑的墨字。
【死】
“这第四个响头,是为侮辱仙之一字而磕。”
语罢。
青年的身形也逐渐消散,最终分作两半,其中一半钻入了三天书院的文帝雕像之中。
另一半则是迅速钻回到远处那悬浮于空的画卷之上。
那凉亭内,温暖的酒水旁,白衫青年的身影依旧端坐于此,像是从未动过一般。
万籁俱寂。
画卷似是知晓自己完成了任务,便缓缓飘落而下,落回到了叶雨蝉的手中。
此刻。
银发的少女望着手中那卷画卷,过了许久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不由得感慨一句:“文帝……轩雷……原来是这样的人物。”
张若雪眯缝着眼,抱着胸,身子抖动两下:“总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是有点。”
叶雨蝉不可否认地点头:“我感觉文帝比老流氓还暴力一些……”
“戾气很大,而且很狂。”
叶雨蝉点点头:“人家有狂的资本,狂了一辈子,狂到真仙之位上去了都。”
“真的有种不服我就把你打到服气,再嘴硬就把你头按在地上打的那种感觉……霸道得很。”
张若雪眨了眨眼,不由得嘀咕一句:“我还以为文帝是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类型。”
“可能是真的生气了吧……毕竟那个作死的傻子碰了三天书院。”
“也是,生气了就会想盯着对方的头打,这个我倒是很理解!”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好一会儿,身后那帮子穿着黑袍的人方才反应过来。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数不清的议论声。
“那真的是文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