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啊……”
四合院。
不知多久过后。
极天域与荒天域的祸乱已然平息,魔朝与仙都之势亦如潮水般退去。
令人感到颇为奇怪的是,不仅仅是前来进攻岚天帝国与三天书院的势力湮灭得悄无声息,仙都与魔朝在其他区域驻扎的势力也一并回收,像是放弃了原先所占领的领地般,全数撤退。
与此同时,魔朝与仙都似乎彻底封闭了消息,不让其内部信息外泄出去。
比起先前大张旗鼓,雷厉风行地欲要将三大天域全数收于掌心的姿态,此刻的仙都与魔朝俨然别无其他想法,像是专心致志搞研究般,仿佛与外界隔绝。
七日。
比起其他大多数不知内情的势力而言,云平要清楚得多。
这般清净便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在七日之后,这股子宁静将会荡然无存。
“所以你打算趁着这七天时间,去趟坤天域?”
银发的女仆少女磕着瓜子,坐在云平身侧,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老流氓沉寂肃穆的容颜。
云平对叶雨蝉的话语并未给予否认,而是继续盯着手里头这枚古钱币,思来想去,怎么看都觉着这枚钱币眼熟得很,但具体让他回想,那段记忆却像是被某种屏障所阻拦,难以清晰地回忆起具体的情况。
他沉下眼睑,闭目颔首,进而道:“反正还有时间,正巧把老大和小九带回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小九的净魔荒尘录应该也该修炼到头了。”
叶雨蝉一惊:“这么快?”
她以前可是听过老流氓提起过这门除魔的功法,修炼方法极为严苛,但若是修炼至大成,便能将段星辰那灯泡体质……不对,是圣洁体发挥到极致,成就圣人大道。
如是看来,那岂不是整个云天学院里就她最菜?
到现在为止没渡圣的……还有几人来着?
云平点了点头,道:“净魔荒尘录若是想修炼至大成,必须要达到三净,净身、净心、净神,小九乃是圣洁体,净身对她而言不算困难,应当早已圆满,净心乃需前往西天佛门,那儿的如来自成经很适合她,这一点我也已经告知王君。”
“现如今他们的位置——”云平抬头望天,粗略地扫了眼,便又吊起那毫无精气神的死鱼眼来,淡道:“已然离了西天佛门,想来应是完成了净心,接下来便是净神……”
“这么说来,还真是巧了。”
云平说到这儿,不由得笑了笑。
“咋的,哪儿巧了?”坐在叶雨蝉旁侧剥橘子的张若雪眨巴眨巴眼,好奇地盯着云平。
云平指了指自个儿手里头那枚古钱币,笑道:“我正巧要去一趟蓝羽天宫,而净魔荒尘录的最后一段净神大路,便是要在蓝羽天宫完成。”
“他们现在的位置,应当就在蓝羽天宫吧。”
是巧合吗?
还是说是某种别的暗示?
云平目光凝重地盯着掌心那枚古钱币,这枚古钱币带给他的感觉颇为微妙,能够很明显地感受到此钱币似乎将他与远在坤天域的蓝羽天宫联系在一起。
像是从钱币中央的洞孔中穿过一条殷红的细线,细线一条捆着云平的手腕,另一头,则是直飞上天,穿过天域的紧制,直达坤天域的那蓝羽天宫深处,与另外一只手相连。
孽缘……这玩意儿绝对算是孽缘。
但自个儿以前的风流债,老流氓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自认当年做文帝的时候算是个薄情寡义,到处惹桃花的风流债主,但这些个风流债他都记得,毕竟多少都跟人家有点暧昧关系,没准过了这么多年,那些个女教主、仙女啊什么的还记得她,他就算给不了那些妹子什么,至少也不能把人家忘了吧。
可唯独这古钱币带给他的感觉不同……尤其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每当他企图探寻这其中的记忆,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屏障遮挡在外。
能将他的记忆都屏蔽……这是何等坚固的屏障?
云平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去一趟蓝羽天宫,无论是古钱币的事,还是蓝羽天冰重创的事,他都要弄明白才行。
也便是此时。
云天学院的大门被推开,推门而入的,乃是江韶光与樊洛葵。
顺带着,还领了个黑发黑眸的青年回来。
众人顺势望去,不出所料的瞅见了那熟悉却狼狈的身影。
“哟……各位好。”
名为方炎的青年咧着嘴,尤为艰难地朝众人打了个招呼。
……
……
“也就是说帝国那边也安定下来了么。”
叶雨蝉望着那手臂上裹着几层绷带,似乎已有恢复如初之势的方炎,继续磕着瓜子。
方炎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进而用尤为平淡的语气说道:“姑且算是吧,魔朝很快就退兵了,甚至还将一些原先侵占过的领地都还了回来,帝君也算安然无恙,楚修公子等造反的也都被大王子擒下。”
“虽然还是叫嚣着,认为魔朝仍会归来,但短时间内应当是没什么动静了。”
“这也多亏了前辈相助……”语罢,方炎朝着云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无论是教导自己九皇剑诀,还是多次出手救助岚天帝国,云平都可以算得上是岚天帝国的大恩人,几乎都能算是救国神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