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地方稍微能舒坦点了。”叶雨蝉嘴上用着毫不在意的语气,微不可查地瞅了眼云平,慢悠悠地冒出一句:“不过——”
“其实你只是单纯地在把他们支出去吧?”
叶雨蝉这般言语落下,老流氓脸上的神色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他仍是像个没事人似的,抿了口茶水,坐在自个儿的小院子里,优哉游哉的模样,全然没有对即将到来的诛仙阵有半点慌张。
一来是慌也没用,二来嘛……的确没什么必要。
叶雨蝉打了个哈欠,像是在犯困似的:“如果真按照你这么说的,这死蛊的数量估摸着多了去了,就算少了个几个,我觉着吧,对这什么诛仙阵的威力也没啥大影响。”
“所以你想留下来陪我?”云平笑盈盈地望向叶雨蝉。
叶雨蝉闻言,俏脸微红,连忙坐直了身子,试着用严肃的语气回道:“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说这些有的没的……诶,老流氓,你实话跟我说,这诛仙阵,你能搞定么?”
“应该能把。”云平没用什么肯定或者否定的语气,这词儿说出来当真有些模棱两可。
他的确是刻意把人给支出去的,自个儿的宝贝徒弟在这儿的话……
他撒不开手。
诛仙阵也好,三清剑也罢,这俩宝贝可都不是随随便便应付应付就能完事的东西。
毕竟以前云平还真的被这俩玩意儿伤过。
不过那是以前了。
叶雨蝉好奇地看着那仍然满脸恣意的云平,忍不住问道:“诶,老流氓,你说现在的你和以前文帝那时候的你,哪个厉害点?”
“你这话问得什么鬼问题?”云平白了这傻丫头一眼:“我哪儿知道以前厉害还是现在厉害,要不你想想办法,让以前的我出来跟现在的我打一架?”
沙雕人脑子里头脑补出了文帝大战云平的画面,连忙道:“说实话,我还挺想看看的……”
老流氓耸了耸肩,笑着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现在什么水平,应该都恢复过来了吧,至少也跟以前的能耐差不多……”
“你连你自己啥水平你都不知道?”叶雨蝉不信。
云平倒是很坦然:“确实不知道,毕竟都突破那天花板了,也没个标准来衡量我,我哪里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叶雨蝉:“……”
她怎么越听越感觉老流氓是用玄乎的方法在变相吹自己呢?
老流氓嘿嘿一笑,接着有些认真地望向叶雨蝉:“我说你啊,真不打算去荒天域避避风头?去找找你之前那商会啥的?没准对你精进钱道有所作用哦。”
“没这想法。”叶雨蝉知道云平的意思,她还真就赖着不走了:“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可是见证历史的好机会,我可不打算开溜。”
“行吧。”
云平神秘一笑。
“到时候别被吓傻就行了。”
沙雕人哪里会听云平这般夸张的话,拍了拍自己的胸,道:“放心,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绝对不会被吓到的。”
然而。
叶雨蝉同学并不知道。
自己确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
……
夜晚。
虽然确实有去老流氓房间夜袭的想法,不过叶雨蝉这胆子局限了她的动作,最终也只是在云平房间门口徘徊了一阵后,便叹了口气,自个儿跑房顶看月亮去了。
奇怪的是。
本来这晚上确实是有月亮的来着,还挺圆润的那种,发散的光也颇为柔和,洒在身上似乎能让心情变得平静下来。
至少入夜的时候,圆月仍在。
但当叶雨蝉晚上睡不着也懒得修炼,进而登上房顶准备看着月亮发呆的时候,却发现从西边来的阴云已然缓缓地将明月覆盖。
叶雨蝉扯了扯嘴角,望着那漆黑一片的天空,顿时感到一阵不悦。
这大晚上的,连个赏月都不给人赏。
“唉……”
脑子里浮现出明日里可能出现的情景,叶雨蝉便感到一阵心悸。
魔朝与仙都,两位真仙为了斩灭云天学院,甚至不惜祭出三清剑与诛仙阵,想来那定是会载入史册的一战,她倒是挺想看看那诛仙阵的模样的。
当然要说她不担心老流氓,那不可能。
虽然云平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几乎就是把【无敌】写在脸上,可上一个把无敌写脸上的不良少年最后还是一样归于尘土,这让叶雨蝉总觉着事情未必有那么轻松写意。
“到底会怎么样呢……”
猜测着明日的发展,叶雨蝉抬头望向那遮蔽了明月的黑云。
紧接着,她发现了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