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秦甯站在床边。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雪白的宽大衬衫,直到大腿一半,卷起袖口和下摆露出纤细四肢,漆黑柔顺的长发松松散下,还有点潮湿的裹着小脸蛋儿,在肩头轻轻荡漾。
她的大眼深深地,无光的凝视他。
很久没看见这样的她。
他没说话,秦甯也是,几秒沉默过后,秦甯坐到床边,床沿轻缓凹陷下去。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柔缓慢地抚摸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脸,一路到脖颈,到扣子被打开的衬衫胸口,用一种极具占有性的姿态,一路往下。
他看着她动作。
“要杀的话,总得给个杀头的理由吧?”
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轻松,但秦甯压根不买单。
她把手笔直往下,直至拿捏,使他倒抽口气。
“我不想说,未然哥哥。”
秦甯垂下眼睫,在她眼窝投下薄薄剪影。
“不说,只有我知道自己笨。”
“说了,就多你一个知道我很笨。”
“我不想让你知道。”
“……我现在只想弥补自己的愚笨。”
“未然哥哥,请你闭嘴,我要亲你了。”
她坐起身,跪在床上,把身上白衬衫脱掉,抬手扔到纱帐外。
除了那件白衬衫,她身上什么也没穿,该大的大,该小的小,细致锁骨,峰峦起伏,纤细腰肢,肌肤晶莹玉润,美不胜收,她反手把长发拨到身后,露出白细脖颈,红润润的小嘴唇弯身下来亲他。
白未然张嘴接受这个吻,并在心里叹口气。
病娇怎么那么喜欢逆推呢?
悉心养了这么久的桃子,目的是为了享受自己主动摘下来的乐趣,结果她却自己把自己摘掉了。
××
金线刺绣的深蓝床单上,花样繁复中透出一种豪奢,四边蕾丝刺绣床幔帷幕全落,雪白轻柔,犹如层层叠叠的漫雪,雪肤黑发,隐约可见优美背影。
喘息声偶尔快,偶尔慢,娇媚的让人骨酥。
衣物凌乱散在床边,蔓延床下。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古典金属色泽感玫瑰,最外沿的花瓣颤颤巍巍,轻柔坠落在桌面上。
秦甯仰头,睁开眼透过头顶的纱帐,望着顶上豪华吊灯。
吊灯在晃,很刺眼。
她眼前不知不觉的模糊了,张嘴喘息,喘息声中细细腻腻的像是猫挠的哭。
简直不像是自己的声音——
她咬住嘴唇,眯起眼睛,肩膀不住地轻颤。
一瞬间涌上来的钻心感觉控制不住,十指挠抓,指尖下方是一片平坦温滑的肌肤。
她就去挠他,控制不住的挠他,除了宣泄体内无处可去的感受,还带着一种恶意与忿然。
她想起那个情景。
黑发蓝眼的女人闯进自己的办公室,笑吟吟的。
在自己面前拿出手机来。
她的神情半是戏谑,半是藐视,还掺着一丝妒意。
“你以为你是赢家吗?秦秦。”
“喏,听听她说什么?”
【萌萌我啊,已经是大人了,我和白未然一起变成大人了——】
当时她有一种被人猛击的错愕。
乌龟的病,老早就好了。
她一直被瞒着。
她以为自己是赢家,是领跑者,谁也不看在眼里。
结果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知道那个女人想惹事。
她不想遂她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