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少女拿着心脏,心脏被水晶灯上的水晶折射。
犹如一颗亮晶晶的水晶心脏。
安沁站在自己的画作前,静静地凝视着朝她走来的曹爽,茶褐色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睁着。
突如起来的变故,曹爽犹如那闯入水池的鲶鱼,让现场其他本来包围着安沁七嘴八舌问个没完的记者都安静下来。
看着安沁和曹爽四目相对,他们敏锐的意识到这恐怕是有点儿八卦新闻在里面的。
人喜欢看美好的事物,更喜欢看美好事物被毁坏。
记者们个个眼睛都尖,看着曹爽的气质就顿觉得有戏。
眼神浑浊脚下虚浮,一看就知道酒场中泡久了,哪怕穿上好衣服,也掩盖不住随意乱瞟的眼和轻浮气质。
这样的人和今天的正主有关系?
有戏,有戏!
有些人当即端起相机,就要对着曹爽和安沁猛拍几张。
但快门按下,毫无反应,咔擦咔擦猛按几下,记者们又纷纷拿下相机,面面相觑。
跟刚刚安沁头发散了一样,发生怪事,所有相机又都变成铁疙瘩了。
在二楼的秦甯看向白未然,见他食指轻轻扬起,面露疑惑。
未然哥哥显然认识那个人的——
“那就是曹爽。”白未然解释着,一边收回手。
“……那就是曹爽!?”
油腻男就是曹爽?
秦甯恍然大悟,同时脸上的不悦更深了。
只存在记忆中厌恶的家伙和现实重合在一起,加倍的讨厌。
语气过于激动,引来白未然惊讶的一眼。
“嗯,你认识他?”
“……没,不认识。”
秦甯哼了一声。
本来她就不想提这个油腻男的事,现在知道他就是曹爽,更不想提了。
从一条挡路的坏狗变成一条癞皮狗,她被癞皮狗挡了去路只想自己一脚踹掉,剁掉狗头。
新仇旧恨,现在秦甯又把安沁当自己人罩着,看着曹爽走向安沁,小牙根咬紧,心中泼油似的焦躁起来,真恨不得冲下去直接让保安把人拖走,乱棍来点一丈红,把今年的枫叶都先染红。
可是白未然不动,她也不敢动作。
她看看安沁,看看白未然,又看看安沁,再看看白未然,小脑袋转来转去的。
“……未然哥哥,我们不下去吗?”纠结犹豫,盯着他的神色问,语气中几分小心翼翼。
白未然能用眼角余光感受到秦甯的动作,但并没有转头看她。
“嗯,我们就在这里看着。”
“可是安沁她——”
“这是安沁的问题,她得自己学着面对,我们不能一直陪着她。”
语气冷淡,并没有继续商量的意思。
秦甯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努了努小嘴。
她心里隐隐兴起一股叛逆。
未然哥哥有自己的想法。
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秦甯自己平时也是拿主意的人,傲气的很。
傲娇大小姐,偶尔娇气服从那是情趣,因为喜欢,因为想法不冲突所以腻在他怀里娇气。
但当想法冲突,第一次秦甯会服从,第二次,第三次,秦甯就开始有心思了。
未然哥哥现在态度也很明显,不想帮安沁。
可是自己想帮啊!
这任务她和未然哥哥一起来的,是他们一起完成的。
未然哥哥虽然从旁辅助吧,但怎么说主C也是自己。
可以说这个任务是她完成的更多,画廊的事情筹备她也做得更多。
凭什么到这种时候,未然哥哥就能不尊重她的意见?
她也是平等的!她的选择和未然哥哥有同样的权利!
秦甯不知不觉,傲起来了,一门心思钻到和白未然较劲上。
而且把安沁带回去又怎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