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百分之八,其中百分之五是他,百分之三是安沁。
他和安沁用原价卖画,而秦甯卖出的价格远超原价,造就了营业额的碾压式胜利。
今天是庆功宴。
一水的流程——拉彩球,切蛋糕,开香槟。
众人氛围一派欢欣,和乐融融。
在一派欢欣中,白未然主动上前要帮忙倒香槟。
但他刚走进人群中,现场顿时寂静,本来和乐融融的气氛为之无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白未然:…………
他退开,降至冰点的现场气氛又如春水融冻,流淌起来。
如此重复两回,他只能知趣的退开。
原因还是那个黑社会帝王的胡编乱造报导。
他自己觉得没啥,但工作人员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质变。
尊敬恐惧,噤若寒蝉。
而秦甯明明也被写在报导里,众人对她的态度却一点没变。
甚至还义愤填膺,异口同声的批评那些记者简直乱写。
【明明秦甯小姐就这么好,非撕烂他们的嘴不可】
这种差别待遇,白未然倒是有解。
就跟网上玩家骂策划不得好死的道理相同。
这些攻击和诅咒都会自主避开美少女。
他耸肩离开大堂,自己上了天台。
这些天过去,原来细细弯着的勾月月亮又圆了几分,变成一个不饱满的圆形。
他看着月亮,思索几秒,伸出手。
一个扣着月亮的姿态,接着往后拉。
手上空无一物,但手臂肌肉绷紧贲起。
他十指和手臂发力,缓缓往后。
洒落在天台上的月光越发清晰明亮。
他正专心一志的,没注意到身后来人,直到对方走到栏杆边,惊讶地抬头仰望月亮,这才意识过来。
白未然:…………
顿时有些尴尬。
明明在做很牛X的事情,却有种中二行为被抓包的羞耻感。
他放开手,若无其实的把手放回栏杆上。
“月亮好大,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月亮。”安沁的声音柔柔软软的。
“嗯,这是很合理的,你没听过那个道理吗?”
“……?”
“你看一样东西大,其实不是因为它大,而是因为你离它近,它看起来就大了,你离它远了,它看起来就小了,你现在上了天台,离月亮变近,那它自然就变大了。”
安沁低声笑起来。
“白先生,有人说过你的嘴很硬,还很会说话吗?”
“恭喜你,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已经不是第一个了。”
栏杆边上,一人抬头看月亮,一人低头咯咯笑。
“你是主角,怎么出来了?”白未然问。
“因为我的主角——白先生不在。”
白未然没吭声,瞟她一眼。
安沁也正在看他,茶褐色的眼眸温柔,在月光下亮的惊人,犹如琉璃般剔透。
就在那晚上过后,安沁的这种温柔的压迫就更明显了。
带着一种强烈的渴盼。
他移开视线。
安沁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白先生。”
她抓着栏杆,身子往后倾,仰头望着天空。
“能得到这么多东西,名声,荣誉,还有这么多人在我身边。”
“能遇到你们,和你们在一起,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