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所以你打算逃出这里,宰了那个男人,再毁了系统?”
“怎么,你想威胁我,威胁我说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典狱长吗?”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完全没看清楚事情的本质。”
伊娃面带狐疑,白未然在冰冷的铁床边上坐了下来。
伊娃要是能看见,就会更惊讶了。
因为他是直接坐在半空中。
“你没看懂,这是环境造成的结果,你只以为有问题的是陷害你的人,以及那个系统,今天没有他陷害你,还有下一个,没有这个天眼,还可以有地眼,人眼,鹰眼系统,以后一个个来,你要一个个除掉吗?”
伊娃被说的一愣,旋即又细声反驳。
“要不然呢?谁敢挡在我前面,我就会除掉他,谁想欺负我陷害我,我也不会放过他!”
白未然点头赞成。
“气势很好,但我们得从根源解决问题。”
“就我所知,一直以来,安达都是由四家管理,而南区归了韩家。”
伊娃嗤了一声。
“这种事情,问个三岁小娃娃都知道。”
因为安达地区曾经是被放弃的,像个弃子一样在不同的政治角力间被轮换,从四大家族兴起后,分化势力,个别管制,井井有条,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地下法律和制度。
伊娃一直对此十分骄傲。
她总是一遍遍的听着自己父亲说韩家历史。
安达曾发生一场极大的地震。
地震坍塌与瘫痪了对外通道与联系方式,安达的政府人员却在这种危难时刻装聋作哑,不是逃走,就是缩着脖子躲在安全的地方不闻不问。
当时一片混乱,房屋坍塌,无数受伤受困的人没人管,反而陷入更多慌乱,没伤的人疯狂争抢物资,一下让南区陷入动乱。
站出来的人是韩家祖父。
带着成百上千的小弟,提着刀,用暴力镇压了所有混乱,并强行收集起所有的物资,但并没有选择独吞。
韩家把物资集中在所有人能看见的地方,盘点清仓,并让所有人核对身份排队领取,拿刀抵着那些制造混乱的人,徒手挖开坍塌的沙石,一齐搬起房梁,救出了许多命在旦夕的人。
正因为有韩家以暴制暴,才让南区的民众安然度过那次混乱。
其他三家也不约而同有这样的行动。
在那之后,韩家的地位稳固,成了南区无冕之王。
白未然看着伊娃得意昂着小下巴的神情,微微笑。
“而我也知道,关于这个天眼系统是否应该被采用,当初超过七成的民众投下了同意票。”
“这数据代表——在南区,有超过七成的民众对韩家的管理制度不满意。”
要问能不能用还没犯的罪去审判一个人,老僧常谈了,谁都知道不行。
但为什么人们会投下同意票呢?
白未然犀利直问,“伊娃小姐,你想过他们为什么投下同意票吗?”
伊娃面色顿时一僵。
白未然的话她懂了。
他想表示的是,最终最终,是南区的居民们投票选出的系统把她送进监狱。
而他们在系统和韩家之间,宁可选择系统。
这是对韩家自身的否决票。
轻轻巧巧几句话,直让伊娃陷入十数秒的深思。
那她要去对付全南区的人民吗?
白未然读心般的给她回答,“并不是,是他们想换个环境了。”
“我给你的这个故事中,母亲为了让孩子好好求学而搬到了学校旁,给一个好的环境,合适的环境,人就会改变,你在的韩家,对南区的人民来说,就是环境,现在环境不好,他们反对你,如果环境改变了,他们就会支持你。”
“要不换环境,要不,换人。”
“你不可能换掉全南区的人,但你可以更换环境氛围。”
“比起单纯的要打倒系统,这才是釜底抽薪。”
伊娃被说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言以对。
他好像讲了一个很大的东西,超乎她的想象。
“不着急,你慢慢想。”白未然耸肩站起来。
这次的任务很特别,他也想要用新的方向来推动。
借由改变这些少女们,来改变整个城市的氛围——